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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怒吼-目击金华首届日军细菌战受害者大会
来源:新华网   2023-07-25 09:14:51

  2002年8月15日电 2001年11月18日,在义乌崇山村,终于再一次喷薄而出。

  村民们早早地自发忙开了,从张贴标语到分发资料,五个一群,三个一组,紧张而不忙乱。上午8时左右,偌大的村祠堂内外站满了热情的村民。一老太太咧着无牙的嘴,一会儿走到这,一会儿走到那,但当走到写有“日军细菌战受害死亡同胞千古”字样的花圈前时,她左手拿着素雅的小白花,右手想摸却不敢摸,半天也没挪动一小步……

  9时左右,设在中和祠堂门口的会场已经布置得颇有几分样子。会场正中,“沉痛悼念侵华日军细菌战义乌受害者”的巨幅黑底白字会标,将整个会场笼罩在凝重、悲壮的气氛中。大门左边的墙壁上张贴着《崇山村被侵华日军杀害同胞名单》,义乌市委书记赵金勇手书的“勿忘国耻”四字显得格外醒目(右图)。右边则是一幅《义乌市日军细菌战受害村名》。村民们不时驻足观看,一老汉戴着老花眼镜,指着官塘下村说:“喏,就是这个村,当年死了近四十人。”

  9时正,在崇山村村民、义乌受害调查会负责人王培根的主持下,会议正式开始。哀乐四起,会场上的白花黑纱与周围青山绿水融成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仿佛无言的愤怒,于56年来不曾忘却的历史作沉痛的纪念。 金华市首届日军细菌战受害者大会由侵华日军细菌战中国受害诉讼原告团发起并筹办。在此之前,该团已成功地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递交了跨国诉状。随着开庭次数的增多,这场官司越来越受到国内、国际的关注。这不,这天上午就从本市、本省、外省市,甚至美国、日本涌来了1000多人。金华县白龙桥镇吕塘下村74岁的老人倪元茂一开始便对细菌战诉讼予以极大的热情,这天也很早就从家里赶来了。小小的山村沸腾了,尘封的苦难被重新开启……

  义乌市徐村镇塔下洲村69岁的周洪根至今仍记得几十年前发生在自己身边、如梦魇般的经历。“那个日子我终身难忘。1942年农历十月初十,我的奶奶、姐姐、弟弟因身染鼠疫,很短的时间内先后去世……”塔下洲村与崇山村相距三公里左右。1942年11月18日,当崇山村的土地被日军的铁蹄践踏,鼠疫大肆横行时,塔下洲村相对平静。可自从崇山村的一个做酒师傅出现后,情况就变了。

  “那天,他的儿子突然从崇山村找上门来……就这样,鼠疫蔓延了。不到一个月,全村五分之一(103)人死亡,最多的一户死了八口人。”周洪根形象地讲述了当时的情景。他记得第一个人染上鼠疫后,为了不传染他人,曾外逃,但没多久又跑了回来。问他为什么,他心惊肉跳地说:“外面到处烧杀抢掠,我好怕……”如此反复,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八个人全倒下了。

  听到这,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则用手一抹,眼圈红了。他们大多为上了年纪的人,但在熟悉的家园,往事一幕一幕,他们的黄昏无法宁静。

  丽水市天宁寺村43岁的梁苏英,这次是带病前来。“感冒、头痛,家里人都劝我不要来,但我想,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家死了10口人,是丽水市细菌战受害最严重的一户……”

  梁苏英回忆,当年日军进村时,就住在她家。那时,她们人多房子也多。鬼子撤走后,她爷爷举家从山中回来……

  “谁也没想到,他们(日军)临走前,竟然会狠毒地在角角落落扔下染有鼠疫的跳蚤。爷爷第一个深受其害,被跳蚤咬伤后第三天即全身发硬,淋巴肿大而去世。随后,四个姑姑、两个伯伯、我的奶奶及其父母先后染病倒下。其中,最小的姑姑出生还不到一个月……据说,光闻讯前来看望的邻居、亲戚朋友和帮忙抬棺材的人就有五六十人被传染。有户与我家隔河相望的邻居,全家五口人感染四人死亡三人,甚至为爷爷看病的那个医生也未能幸免,回家后比爷爷还早一天就去世了。”

  纪念大会的受害者控诉在继续。主席台上的王选自始至终表情严肃,她甚至不敢看就坐在她旁边发言的一个个声泪俱下的受害者家属的脸。为了这场官司,谁都知道她把整个身心都扑上了,但在没有最后胜利之前,她绝不苟言笑。

  而类似的不幸又实在是举不胜举。57岁的丽水市水东村杨春凤六代相传,因为细菌战,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金华市城建部门65岁的退休职工程景荣老家在金华县汤溪镇上坊村。当年日军进村扫荡,300来号人的村庄,100多人传染,60多人死亡。“瞧,我现在腿上还有洞。”程景荣说着说着,激动地把右腿抬到桌面上,用手指着患炭疽病留下的伤疤,声声控诉(下左图)……可不管怎样,活下来的毕竟还算幸运。至少,可以为自己争一分迟到的权益。但那张贴在墙上、打印在纸上的死者花名册,简简单单的汉字组合背后,凝聚的却是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间悲剧啊!

  会议在千余名受害者代表移师崇山村后山背林山寺,向死难同胞敬献花圈时达到高潮。当时,旷野寒风,排成长龙的花圈、帷幔不时发出阵阵??轻唤。嘘,轻点。也许就在脚下,冷不丁就会站起一个被鲜血浸红的屈死的灵魂……

  就在林山寺内不足10平方米的阴暗房间内,崇山村人、侵华日军细菌战受害诉讼原告团秘书处王焕斌痛苦地回忆:“当年,惨无人道的日军就是在这里进行人体解剖的……”他说了在当地几乎家喻户晓的吴阿奶短暂而悲惨的一生。“身为童养媳的她那年才15岁,人长得非常漂亮。那天,她跟大多数村民一样被日军以治病的名义骗到寺内。他们先用被子蒙住了她的头,然后将她双手捆在椅子背后……吴阿奶吓得双腿发抖,她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又哭又叫:先生,我的病能治好,求求你们,不要开刀,我能好……”可是……吴阿奶最终还是被剖开肚子,挖出心、肺后活活死去。吴阿奶的丈夫经过如此浩劫,以后终身未娶。

  这样的震撼,对专程从美国纽约赶来的全球华人组织——“世界抗日战争史实维护会”代表陈威来说没齿难忘。“这段历史,以前从书本、录像上了解得并不多。如今真正接触了受害者家属,并实地看了,才知道打细菌战的跨国官司多么必要。”在现场采访的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的高级编辑苏启智则说:“跟日本打官司,并提出索赔,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历史的见证。” 回过头,再让我们看一看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吧:据不完全统计,义乌市受害者达1070人;丽水1616人;宁波(光开明一条街)106人;湖南常德4000多人……

  够了,够了。正如崇山村所在江湾乡乡党委书记李洪斌所言:“细菌战诉讼,不仅是崇山一个村的事,它涉及到全民族事业。所以,不管前面有多大困难,也要全力支持他们讨还全民族的尊严。”

  也许,现在正是时候了! (据《金华日报》/李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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