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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在河间开创的战地医疗奇迹
来源:《寻访河北红色印记》   2022-07-14 11:15:39

  白求恩,全名亨利·诺尔曼·白求恩,是一名加拿大共产党员,国际主义战士,著名胸外科医师。1938年3月来到中国参与抗日革命,1939年11月逝世。他在中国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几乎全部在前线,其中在河间开创了战地医疗的奇迹,还流传下来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

  河间,古称河涧、瀛洲。夏商时期,隶属冀州。汉代,建河间国。明清时,河间属京师河间府辖。建国后,河间属河北省沧县专区,现隶属于河北省沧州市。白求恩战地手术室就坐落在河间。

白求恩战地手术室旧址

  “做白大夫的病人是幸福的!”

  1939年4 月 22 日,贺龙、关向应率120师独二旅到达河间东北的齐会、卧佛堂地区,师部驻在齐会附近的大朱村。不久,日军二十七师团第三联队第二大队 800 余人,携带两门山炮,由吉田率领,北犯三十里铺。贺龙师长调集了7个团的优势兵力把敌人团团围住。著名的齐会歼灭战开始了。白求恩来向贺龙师长要任务。贺龙说:“你的医疗队就和师部在一起吧!”白求恩说:“我们是医疗队,得靠前!战士们需要我们和他们在一起。”于是,白求恩的战地手术室就设在离主战场仅有3公里的卧佛堂镇屯庄真武小庙里。

  手术室只有一间房子大,墙上满是年代久远的壁画。医疗队员将小庙四壁和顶部绷上白布,顶部中央挂上一盏汽灯,小庙就成为了战地手术室。靠着西墙并排放着两张破旧的八仙桌,桌上铺着一张土红色橡胶皮,这就是白求恩的手术台。真武庙的西侧是观察室和消毒室,因为物质匮乏,绷带都是洗了消毒后再用,用了再洗。

  战斗开始后,负伤战士陆续从交通沟被送过来。白求恩聚精会神地为每一名伤员做手术。身边不时有弹片或流弹飞过,小庙的外墙被炮弹炸塌了,他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三天三夜没有离开手术室,连续69个小时实施手术,先后为115名伤员做了手术,创造了火线治愈率85%的奇迹。贺龙师长派人去各战斗部队“告诉战士们,白求恩大夫就在你们身旁,和你们在一起战斗!”

  一二○师七一六团三营徐志杰连长为了抢占齐会村南的桥头阵地,身负重伤,肠子裸露,有l0个裂隙和穿孔。白求恩精心地为他进行了手术。后来,见他呼吸不畅,白求恩就请房东刘延瓒找来斧子和锯,亲自给他做了一个半躺半坐的靠背床档,使他可以仰靠;还亲自给他做流食,并一匙一匙地喂他。他常常这样问伤病员:“我的孩子,你感到怎么样?”伤病员说一声“好”,他会高兴得像孩子一样笑起来。伤病员无不感动地说:“做白大夫的病人是幸福的!”

  为了确保伤员的安全和尽快恢复健康,白求恩除了手术,每天夜里都会和房东刘廷瓒一起到病房查看。他让刘廷瓒背着一个特制的大布兜,里边装着预先备好的纸,遇到伤重或行动不便的伤员“内急”时,刘廷瓒把布兜里的纸递给白求恩,白求恩将纸叠成斗状,让伤员在自己手中排便。伤员无不感激,医护人员无不感动。正如毛泽东同志在《纪念白求恩》一文中所讲的,“从前线回来的人说到白求恩,没有一个不佩服,没有一个不为他的精神所感动。”在伤员和战士们眼中,白求恩大夫真的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齐会战斗经过激战,毙伤日军700 余人,几乎全歼吉田大队;缴获掷弹筒 3 具,炮弹40 余箱,防毒面具 70余具,毒瓦斯 10 余筒,望远镜 2 架,子弹万余发,取得了平原歼灭战的第一个重大胜利,成为全国抗战以来八路军平原歼灭战的经典范例。战后,715团把缴获的一把日本军刀和一件军大衣送给了白大夫。白求恩说:“我真不好意思拿你们的战利品。但是,作为纪念品,我就收下了。下次,我一定要自己去缴获战利品。”

白求恩与贺龙师长的合影(摄于1938年)

  白求恩和房东的故事

  为了工作方便,白求恩就住在与手术室一路之隔的本村共产党员刘廷瓒家,先后二十余天。没有战事的时侯,白求恩每天起床洗漱后,就会拿起扫帚,先把院子扫一遍,然后打扫驻地附近街道,连厕所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村民们看到这位“洋大夫”这么勤快,也都学着把自家门外的街巷打扫干净。

  白求恩非常喜欢孩子,衣袋里总是装着各式的糖果或饼干。在街上每见到孩子,他就把糖果或饼干分给他们。刚开始,孩子们见他“蓝眼珠子、高鼻梁子、黄头发”还有些害怕。时间久了,再见到白求恩就纷纷跑过来,这个拉着手,那个抱着腿,亲热地不得了。一次,白求恩抱起房东家的小娃娃又亲又拍。小孩子把白求恩尿了个满怀。孩子的母亲薛金梅很不好意思,一定要为白大夫洗衣服。白求恩却是开怀大笑。

  一天,房东家女主人薛金梅蒸苜蓿团子,白求恩守在锅台边,好奇地看着她拍皮、装馅儿、团团儿、装锅。出锅后,薛金梅把一个菜团子放在碗里递给了白求恩。白大夫很快吃完了,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此后,薛金梅经常给白求恩蒸包子、贴野菜饼子,像一家人一样。

  白求恩在屯庄一住20多天,除了治疗伤病员,他还曾给许多村民治过病。一位村民下田被镐头伤了脚,白求恩给他包扎治疗。尹闯家的女娃天生唇裂,白大夫为她做了整形手术。尹闯高兴地不得了,于是报名参加了八路军,跟随120师转战南北。后来在涞源的一次战斗中负伤,还是白求恩大夫为其手术。他逢人就说“白大夫救了我家两代人”。后来,部队开拔,白求恩医疗队要走了,屯庄的乡亲们依依不舍,房东刘廷瓒全家更是放声痛哭,送了一程又一程……

  后世的纪念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纪念伟大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白求恩,党和各级政府非常关心“白求恩手术室旧址”的保护。1966—1967年贺龙元帅曾两次派人来到屯庄询问并看望当地乡亲;1975年肖华上将来此视察。1978年河北省文化厅对手术室进行维修,并建立了战地医院纪念馆;1983年10月,“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揭牌。1995年,白求恩手术室旧址,被河北省委、省政府公布为“河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04年被省政府评为“国防教育基地”“河北省红色旅游线路之一”。

  如今的白求恩手术室旧址纪念馆总占地面积5500平方米。北面为手术室,即真武庙,砖木结构,硬山顶,前出厦,透花正脊,银锭垂脊,顶覆灰色筒瓦,檐下垂兽面瓦当,古色古香。手术室西侧为医疗室,土坯木檩结构的平顶房;西厢房为消毒室,建筑风格与医疗室相同,均系近代建筑。东侧为展览大厅。展室陈列包括图片和实物,全面展示了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自1939年随东征医疗队来到冀中,在这里工作、生活、抢救伤员的英雄事迹。院落中间矗立一座白求恩半身汉白玉雕像。他目光慈祥,凝视远方……

  选自《寻访河北红色印记》,花山文艺出版社,2020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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