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与顾毓琇的革命友情
来源：王光霞   2026-06-28 14:41:50

　　摘要：顾毓琇是享誉国际的科学家、教育家与剧作家，抗战时期以无党派身份任国民政府教育部政务次长。周恩来时任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二人在武汉、重庆因战时文教事务初识并多次接触。周恩来称其为国民政府里"难得的客卿"。1973年顾毓琇自美返国探亲，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破例深夜长谈三余小时，追忆抗战旧谊并托带口信赴台。本文梳理二人交往脉络与关系定位，即抗战"客卿"与跨越党派学人的忘年交。

　　关键词：周恩来；顾毓琇；抗战时期；客卿；教育部政务次长；跨党派交往

1973年8月，周恩来、廖承志会见顾毓琇全家

　　顾毓[yù]琇[xiù]（1902年12月24日—2002年9月9日）， 字一樵，号古樵 ，江苏无锡人，科学家、教育家、诗人、戏剧家、音乐家和佛学家。是麻省理工博士、国际电机工程与控制论先驱，也是诗人、戏剧家，曾任中央大学校长，被誉为"万能科学家"。抗战胜利时以中将参议身份参加南京受降典礼。

　　早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侵略者占领了东北。顾毓琇当时就思考抗日救国办法，提出了一系列抵抗日本侵略的主张。“利用工程的智识和方法来帮助国家解决国防和民生问题，便是我们工程师的天职。”顾毓琇在抗战期间曾公开反对国民政府的某些政策，例如1945年拒绝签署《中美联合声明》，并批评政府腐败。

　　一、抗战初识：重庆与武汉的文化教育共事

　　根据百科顾毓琇生平介绍，顾毓琇35岁担任国民政府教育部政务次长（即副部长）时曾与同级别的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主任周恩来成为朋友。

　　时间在1938年初，国民政府在汉口改组，顾毓琇应邀出任教育部政务次长（副部长级），以无党派贤达身份服务战时国民政府，主持制定战时教育政策，领导实施对大学大规模内迁，为中华民族保存了宝贵的知识精华。同期，周恩来任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陈诚为部长，郭沫若主持第三厅），分管抗日宣传与文化工作。

　　工作接触：顾毓琇为制订战时教育方针曾多次拜访周恩来商讨，并引荐清华校友闻一多给郭沫若相识；与周恩来、邓颖超、董必武在文化界集会中多有碰面。顾毓琇是中国现代话剧的发轫人之一，他的历史剧和抗战剧曾风靡抗战后方，并被改编成京剧、汉剧和其他地方戏公演，是抗日战争时期鼓舞中国人民抗战决心的重要精神财富，受到周恩来的高度赞扬。

　　二、1973年重逢：人民大会堂的深夜长谈

　　1973年8月，顾毓琇偕夫人王婉靖自美国返大陆探亲。8月29日晚10时，刚闭幕中共十大的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接见顾毓琇夫妇及子女，畅谈至次日凌晨约1时20分（顾家回忆为3.5小时），气氛轻松无拘束。

顾毓琇与周恩来

　　谈话要点包括：

　　追忆抗战：周恩来重提"客卿"旧话，忆及武汉、重庆文化界共事岁月。

　　托带口信：嘱顾毓琇向在台湾的陈立夫问好，并告知已将陈立夫叔父陈英士（陈其美）墓修葺完好。

　　风趣家常：对顾夫人笑称"感谢你给我们生了三个共产党员"（指顾家子女后来入党）。 顾毓琇也见到了三个24年未见的孩子。这三个孩子，此时已步入中年，长女顾慰文任上海交通大学教授，长子顾慰连任沈阳农业学院院长，次子顾慰庆任西北电力建设局副局长。当他们在周恩来的引见下站在父亲面前时，顾毓琇备感惊讶。

　　关切故人：经周恩来过问，顾毓琇表兄、原民革领导人王昆仑得以获释。

　　此次接见体现了周恩来对爱国学人群体的长期礼遇与统战智慧。此后顾毓琇多次回国讲学，受邓小平、江泽民（顾毓琇为江泽民在交通大学时的老师）等接见。

顾毓琇与邓小平

　　三、关系定位与历史意义

　　周恩来与顾毓琇非党内同志，无血缘私交，属抗战时期建立的跨党派友人关系——彼此欣赏、互信，建立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对文化教育共同重视的基础上。

维度	说明
性质	国共合作框架下的学人—政治家交往，非工作上下级，无组织隶属
基础	抗战救亡共识＋对文化教育价值的共同认同＋相互人格尊重
标志	周恩来称"客卿"；1973年夜谈；顾毓琇受历届中共领导人礼遇
局限	无持续工作协作（1949年后顾留美任教于宾大），属历史情谊与统战典范

　　"客卿"之称：据地方党史宣讲记载，传闻周恩来半开玩笑当面对顾毓琇笑言——"我知道你当时是'客卿'！圈内人当你是圈外人，圈外人当你是圈内人。"意指顾以无党派学者身份服务政府，受国共双方尊重，却不受党派纪律约束，是难得的抗战合作桥梁。

　　顾毓琇立场：自述"我投身服务的是一个国民政府，因我并非任何党派的成员"，坚持教育救国、科学报国，对中共团结抗日主张持同情态度。

　　四、小结

　　顾毓琇是近代少见的横跨科学、教育、文学、佛学六界的"文理大师"，周恩来则是中共高层中极具统战胸襟的政治家。二人在民族存亡关头因共赴国难相识，在和平年代因故友重逢被铭记。"客卿"一词既是周恩来对顾毓琇政治身份的精准概括，也隐喻了那一代爱国学人在党派夹缝中以知识报国的高洁姿态。

　　参考文献

　　[1] 顾慰庆. 抗日战争时期的顾毓琇[N]. 新华网，2014-09-03.

　　[2] 王渝生. 一位文理大师的爱国情怀——纪念顾毓琇诞辰120周年[N]. 科普时报，2022-12-24.

　　[3] 中央文献研究室. 周恩来年谱（1949—1976）下册[M].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7：1973年8月29日条目.

　　[4] 顾毓琇. 顾毓琇自传·我的文革前后[M]. 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91（相关章节）。

　　（作者单位：长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