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闽粤军的缘起、发展及特征剖析（三）
来源：公众号：粤桂民国历史探微   2025-04-28 16:25:50

许崇智

　　三、援闽粤军军费从困苦不堪到财源充盈

　　(一)驻军潮汕的援闽粤军筹饷逾百万

　　1917年12月出发时，军署支出开拔费18万元，并核定总部、二十个营及直属队的饷项月给7.8万元。1918年初，援闽粤军从广州出发进驻惠(州)潮(州)梅(县)地区。2月14日，陈炯明致电莫荣新：粤军饷罄，大敌当前，所需经费急迫万分，务请饬财政厅无论如何困难，迅予优先拨支数万元以济急需。军政府因缺乏实权，除华侨劝募并无资金来源，仅零星援助数万元。2月23日孙复许崇智、吴忠信电：现正在设法筹款，一俟筹到便汇，现在无法可设，望就地设法补救。3月3月，陈致电孙中山：务请设法筹措，斟酌拨用，报命之日，当在不远”3月13日报载，陈致电军政府总长廖仲恺：接宿务叶独醒诸君来函，称已汇菲银七千元，再汇三次，又共一万七千元。现再汇一千元，系由尊处转济粤军之用，此款未审收到否。此间困状非常，务请俭节旁用，无须派人四出运动…所有收入，请代切恳主帅务先拨助。4月11日，邓铿致孙中山函：本军自成军以来，已阅五月之久，而领得之款，合之所筹，尚不满三十万之数...。至枪弹一项...今一再请领，粤政府则以库已无存，龙孽未除，潮汕应取守势为词，不能发给。4月18日廖仲恺电告陈炯明“由台湾银行汇汕洋一万元”。

　　而此时督军署尚需依赖陈部对闽作战，对于陈的催款拨解了大部分。2.25 报，援闽军队骤增饷项益形竭蹶。，，财政厅奉饬后昨在本省杂捐饷下先拨五万元运解赴汕，一俟花庭捐饷项缴解后再行拨解十万元。3月10日陈电财政厅催饷。3月13日财政厅复电陈：骤增巨款，恐难为继，应请咨会核实造报督军听候核明令厅再行遵照办理。3月12日，陈电军署请求追加新编部队军饷“本军饷额计总司令部共5914元，新编宪兵炮兵卫队工程电信各营队共计4632元，李炳荣等统部并十营及洪兆麟所部新编一营共36896元，罗绍雄等统部并十营30789元，以上四项共银78232元”，3月15日，莫督军复电批准。

　　3.20报 陈迭电当道酌拨巨款汇赴开汕以备军用。莫督令拨现款四万元汇交陈司令为攻闽军事费用。

　　4月8日报载“陈…特与潮汕商会绅董商借军饷二十万元以应目前急需。”

　　粤军在惠属各县强勒饷捐： 3月21日陈电“限电到十四日内按照后开数目立将征存正杂各款及地方收入各捐或防务经费烟酒屠各项一并征款凑足...计开惠阳1万元，博罗1万元，龙川8200，河源9400，连平7000元，和平7000元，紫金6000元，新丰7000元，海丰8200元，紫金8200元”。4月11日莫督电陈“未便截留”。

　　1918年3月初，军政府意外地向领事团收回了广东的盐税。3月15日，孙中山电告陈炯明收回盐税事。”。3月16日，廖仲恺致电陈炯明“又盐款存署，请电军府、督署指拨军饷”;17日又电陈炯明转许崇智，“孙本戎等已归汕，提款赴闽”3月17日孙致电陈炯明“盐款约余十二万，由莫督分给湘、闽前敌军饷。可速电指拨。”4月9日， 廖仲恺致电陈炯明，告以“盐路两款奇多曲折，然皆因军府无兵所致”。4月25日陈致电莫荣新：兹为最后请求，恳克日提汇盐款十万元，以济军用;倘再不邀准，拟电行中行及分行截提，或招商包办。莫督军未予同意。

　　孙中山随又建议陈截留潮桥盐款。3月22日，孙连电陈炯明，准予留用潮桥盐款。3月23日 廖仲恺电告陈炯明“潮桥盐款截留与否，此间暂不理会。刻经以粤军饷故，交涉每月多拨九万矣”3月27日致电廖仲恺：盐款似已照提，潮桥盐款经与交涉，分所未提...潮桥应如何处理，方为正办，并希指导。

　　此时，陈炯明利用惠潮梅督办署在该地区以预饷截留、矿照、矿捐、盐漏、盐款、劝募公债、义捐、房捐、地方善后捐等名义筹集约百万元，成为初期主要的军费来源。

　　3月下旬，陈“近提盐税三分之二充地方政费，三分之一充军费，该处领事团已向陈提出抗议”

　　4月7日，惠州军务处奉陈7日电惠州军饷准由烟酒税费项下暂行扣留借用，。提过九百元。现陈又通电各属知事饬在正税杂捐各款每县截留万元护送到汕，各县拟在烟酒税费项下提拨，各子商除由惠阳县提拨过五百元外其余各属已有拨解省者。莫督电知陈督办及钟司令勿将烟酒税费截留。并令各县遵照勿项烟酒商提留饷项解汕。

　　4月上旬，陈以需饷孔亟拟将属内各当押缴纳八年预饷减成征收截留提用，莫督电复不得任意截提。

　　4月中旬，惠潮属内矿产因有商人私收专卖...现陈督办即已严行取缔，并由该署另发运照抽捐放行…昨财政厅复电...奉督署令准通行碍难中止。

　　4月下旬，陈不准惠盐配运出境，拟在惠销买抽捐充饷，经莫代督电饬取销。

　　4月下旬，陈督办拟收之地方善后捐，督军令取销。

　　陈又以劝募公债以充军饷，5月中旬莫督致电“停止劝募”。

　　5月下旬，陈又欲以潮属各盐场官产变卖充饷，及责成各县知事筹办义捐

　　甚至因为向外国商民勒捐公债、 房捐引起领事团交涉。

　　7月14日，陈电莫“务请刻日拨给五万元交莫京火速解用”7月中旬，以所部援闽军二十二营并四队所有饷项拟直接在财政厅请领。督军核准备案。

　　至此，共筹得公债26万元、矿捐30余万、盐漏6万余元、筹饷局22万余元、各属提解10余万，连同省库领取30余万，商借20万，孙中山汇款数万，合计160余万元。

　　(二)惠潮梅督办署撤销后，潮汕经费统一

　　9月24日，莫荣新电：陈总司令援闽各军节节进取，所向克捷，业经深入闽境，势难兼理后方事务，所有潮梅惠军务督办及惠州军务司令均予以取消。

　　9月30日，广东军警同胞社马育航致电粤军总司令部：迨抵汕后预备作战，加增军队，...不得已给以督办名义自行筹款，1公债26万元，2、矿捐30余万，3、盐漏6万余元，综计数月雨以来所收不过七十余万...至在潮梅筹饷局所领现将十月合计不过20万余，即在各县提解亦仅十余万。

　　10月10日，马育航等反对撤销惠潮梅督办署电：粤军自上年出发至今十余月在省库所领仅三十余万元，在惠潮梅筹饷局所支22万余元，在各属所提仅10余万元

　　10月16日，督军表示 “准陈炯明总司令仍旧在潮汕筹划军饷”。10月，军府令“将潮桥本月盐税解款发给陈总司令二万元”

　　10月26日，莫督军分配潮梅惠各军饷需：“潮梅各项税款各军不得截留一概缴归筹饷局...。粤桂滇各军在汕筹饷局分摊饷项其数目以刘镇守使20日电为标准...盐漏归汕筹饷局办理...惠潮梅矿捐连财政厅照费及加收之费概归粤军陈总司令照旧在财政厅领照自行设局委员征收，潮桥盐税概归政府，但财政厅每月支拨两三万元弥补粤军军饷...惠州除矿捐外各项税款陈总司令概不过问”

　　10月26日，徐谦上书：竞存饷项，昨定议矿捐(惠潮梅)全归竞，设局委员征收(月平均约十万)，海丰、陆丰、汕尾为矿捐及其改造子弹之根据地，其地方治安由竞单独完全负责(刘达庆现抢办矿捐，又派兵至其根据地)。汕筹饷局所筹各处收入(每月约21万余)，分配粤桂滇各军，竞得十三股，月约九万。潮梅盐款(月约四五万)，竞交出，但财厅应月仍拨两三万元....。竞得此...统计收入可二十一二万，...竞现有军队六十余营，除原有二十三营外，余皆征闽所增，即在闽筹饷。

　　(三)闽南护法区筹款数百万

　　在漳州驻军期间，广东供应渐停止，只能就地筹措。“占领之初，即委任县知事，派筹饷委员劝募殷富捐。停战后，即开征田赋及各项杂税，查验田房契纸，收验契费，恢复厘金并开征各种土特产捐…各县的田赋、契税、贾铺捐，均由县知事照旧例经征...印花则由财政总局印制，分发各县销售...烟酒牌照税费，仍由烟酒公卖局征收”，停战以后“粤军对于水路要津，恢复或添设厘金局，，大宗土特产亦设局榷税，如...纸捐局...米捐局”。粤军“又从鸦片烟中另辟财源，，，设立禁烟总局，收购民间所钟烟土”，“粤军借口征收防务经费，开放赌禁”。如1918年9月下旬永定刚克复，即“奉饬由县募捐十万...先筹五万元”;许崇智部克复华封后，“属原有木排捐屠捐船捐等项分别委员接收，每月收入可达三万余元”又如在峰市等处设盐务局对于粤盐运汀再次收税。

　　为了筹措粤军饷项，廖曾把孙中山再上海莫利爱路的房子抵押了几次。

　　1919年2月，李闽督电政府呈称陈炯明现已发行军用公债，且有勒派情事，上杭等处公民有赴省控告。

　　3月25日，陈炯明致电军政府：闽南各县罗掘俱穷。现在和议未定，军饷积欠十余月...。现请先速筹汇数万元，以济前敌。7月初，陈致电军政府“务请迅予维持筹拨巨款以济目前之急”

　　4月20日，许崇智致函孙中山：就左翼崇智现在所部言，营号不下四十，除兵饷尚未清发外，每月只支伙食费已达十万元以上，地方所入，不敷所出...无论如何，亦必须设法维持。

　　根据当时福建记载，每县正杂各税每月约9到10万，汀漳泉三属为南军损失各费“共约四百余万”以护法区之闽西南26县计，

　　(四)回粤前后寻求各方援助

　　4月间，陈派驻粤代表黄强向“要求军府协济军费五十万元”其心机可见一斑。

　　“王正廷内阁因向比利时订借外债成功.以活动费为名，挪给中山先生八十万元，孙先生即以十五万元为援闽粤军回师出发费。”9月4日，陈电请孙急汇军饷“汕头筹款，缓难济急，以至中央军到紫金后，绝粮两日...务请尊处速筹速汇，或带纸币到汕批换，以济眉急”10月8日，孙中山复电：款已陆续汇由港转汕，前后共15万3600元。最后一批10万8千元，29日湘芹由港带汕。

　　8月22日，岑春煊电李纯称：以煊所闻，李助陈炯明子弹百万，现款三十万，枪三千枝;8月26日，岑春煊又电李纯称：得沪确报，闽李助陈兵四千，弹六十万，浙卢助款十五万，王揖唐助款十五万。

　　福建李厚基给了50万(30万)军费和600万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