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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抗日战争与中国大国地位的奠定 ——纪念建国 60周年
来源:王  峰   2019-12-20 22:28:56

  鸦片战争后,中国给世界留下了积贫积弱、夕阳西下的病夫形象。但抗日战争的惨烈和付出的巨大牺牲,中华民族所展现的不屈意志和决心,改写了中国的形象,赢得了文明世界普遍的尊重和信任。随着时间的推移,抗日战争的伟大历史意义愈来愈清楚地显现出来,我们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正是这场战争改变了中国,影响了世界,奠定了中国大国地位复兴的基础。

  一、 抗日战争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改变了中国在国际体系中扮演的角色

  抗日战争是一场伟大的民族战争,它极大地推动了中国摆脱在旧的国际体系中所处的不平等地位的历史进程。正如美国作家卡萝尔·卡特在《延安使命:1944—1947》中指出的那样:“战争改变了西方获取对华利益的传统模式。” [ 1 ] (p1)

  1、 从轻视到重视。1840年以来,中国逐步被边缘化,在国际舞台上毫无地位可言,一直被排斥在国 际政治、经济体系之外。从满清王朝到中华民国,从北洋军阀到国民党时期的一百多年,中国一直处于积贫积弱而不被重视的状态。在国际上没有与世界诸强平等对话的资格,在世界性的政治与经济事务中从未发挥过重要作用,权益非但得不到尊重,反而一再受到侵害。

  直到全面抗战爆发,中国的国际地位才发生了改变。费正清在《剑桥中华民国史》 中写道“到1937年底,可以清楚地看到日本的国际地位正在下降,而中国的国际地位正在成反比例地被提高。”由于牵制住了日军的大部分主力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的军事重要性进一步显示出来。美国总统罗斯福讲到,“假如没有中国,假如中国被打垮了 ,你想一想有多少师团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调到其他方面来作战? 他们马上可以打下澳洲,打下印度 —— —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这些地方打下来,他们并且可以一直冲向中东,和德国配合起来 ,举行一个大规模的夹 攻 ,在近东会师 ,把俄国完全隔离起来,吞并埃及,斩断通往地中海的一切交通线 ??” [2 ]英国首相丘吉 尔也说:“中国一崩溃 ,至少会使日军15个师团,也许有20个师团腾出手来。其后 ,大举进犯印度就确实有可能了。”[3 ]对美英等盟国来说 ,如果没有中国 这是一幅何等可怕的前景。“如果日本进军西印度洋,必然会导致我方在中东的全部阵地崩溃。而能 防止上述局势出现的只有中国。” [4 ]“缅甸如丧失, 那就惨了。这样会使我们同中国人隔绝 ,在同日本人交战的军队中,中国军队算是最成功的。” [4 ]从当年美英首脑的这些评论中可以看出 ,中国抗战对反 法西斯战争的全局起了多么重要的屏障保护和支援 作用。在他们眼中 ,“假如没有中国就不会有今天 的世界。” 斯大林也认识到:“只有当日本侵略者的手脚被捆缚住的时候,我们才能在德国侵略者一旦进攻我国的时候避免两线作战。” [4 ]崔可夫元帅回 忆:“在我们最艰苦的战争年代,日本没有进攻苏联,却把中国淹没在血泊中。稍微尊重客观事实的人 ,都不能不考虑到这一明显而又无可争辩的事实。” [5 ]不承认这个血的事实,就无法理解在前苏联“最艰苦的战争年代里,日本没有进攻前苏联 ” [5 ]的根本原因。正因为如此,鼓励中国积极抗战,重视中国的抗战地位,便成了美、 英、苏等对华政策的基调。

  2、 从附庸到盟友。鸦片战争后,通过战争或战 争威胁,列强把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加诸中国,并逐渐形成一个不平等条约的体系。中国的国家主权受到严重的侵犯和分割 ,在政治上、经济上、司法上、军事上都处于不能独立自主的地位。具有悠久历史、灿烂文化的东方大国在近代沦为西方资本主义体系发展的附庸。

  抗日战争时期 ,英美希望中国能在与德国的盟国 — ——日本的对抗中继续发挥重大作用,从而把中国作为一个潜在的盟友加以考虑。为鼓舞中国的抗 日士气,1940年7月,英美分别发表声明表示将在战后取消在华的一切特权。这是近代以来,中国第一次以盟友的角色进入英美的战略考虑之中,而不再像过去那样,仅仅是一个廉价的原材料产地和商 品推销市场。“我们相信,这场战争必定意味着帝国主义国家统治其他国家时代的终结。例如,从现在开始,中国的每一寸土地都将只能由生活在那里的人民治理,我们现在就该这么说,而不是等到战后。” [6 ] (p314)

  没有中国的坚持抗战 ,日本军队就会全力南进东亚与东攻太平洋,欧美各国将无法顺利实行“先 欧后亚 ”的战略。正因为如此,中国被迅速地接纳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重要成员,国际地位大大提高。1942年元旦,26个国家共同签署《联合国家宣言》 时,中国与美、英、苏并列四大国之一领衔署名。随后,蒋介石出任中国战区盟军最高司令 ,对中国人来说这是近代史上从来就没有过的事情。如果不是 抗战 ,如果中国的战略地位并不重要,很难想象这样高的荣誉会给予中国人。1943年11月,蒋介石代表中国政府前往开罗参加中、英、美三国首脑会议,共同商讨对日作战事宜 ,并发表了著名的《开罗宣 言 》,这是中国首脑第一次出席最高级别的国际会议,在国际事务上中国人开始发挥重要作用,国际舞台上终于有了中国的声音。1945年4月22日,中国又作为四大国之一发起旧金山会议,共同商定战 后建立国际性组织来维护世界秩序 ,在四大国首席代表轮流支持下,《联合国宪章》正式出台,中国成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五个常任理事之一拥有一票否决权,中国的政治大国地位从此奠定。

  3、 从掠夺到援助。中国的近代是与外国列强签署不平等条约最多的时期。通过不平等条约所享受到的种种特权 ,几乎所有的资本 — ——帝国主义国家都从中国获得了巨大的利权。抗战爆发之前,列强在中国所享有的特权难以尽数。依靠经济、技术、军事方面的优势和不平等条约所获得的特权,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大肆掠夺,成为近代中国贫穷落后的最主要根源。

  由于中国的抗日战争对整个反法西斯战争具有全局性的影响,出于道义或自身利益的考虑,中国的抗战得到来自世界诸多国家及地区的大量援助。美国总统罗斯福明确宣称:要不惜代价使中国坚持抗战,这是盟国的利益所在。“我们必须帮助中国进行现在的卓越抵抗和以后必然到来的反攻 — — —因为这是打败日本的一个重要因素。” [7 ]英国、美国、苏联等国的大量支援成为中国坚持抗战必不可少的条件。英国在协助援华物资中转、帮助中国政府稳定 币值、 捐款捐物等方面给予中国巨大援助。据美国 财政部统计,到抗战结束前,美国对华租界物资援助总额达 845748220.88美元,除2000万美元需偿还外,其余一概无偿赠予。美国花巨资修建的缅甸公路被称为世界上最昂贵的公路 ,并且美国为修路付 出了巨大的人员牺牲。从七七事变开始,苏联给予了中国大量的实际援助。为救济中国难民和伤兵向中国红十字会捐助了309840元,向国民党政府提供了两亿美元的物资援助和贷款。甚至德国在战争初期也给予了中国巨大的物资援助,“中国在德国顾问及武器之下重整装备,三年后便会达到使日本不容轻视的地步。” [8 ](p19) 与鸦片战争后大大小小列强都来侵略中国不同 ,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几乎得到了世界所有国家的援助。伸出援助之手除英、美、苏、德外,还有法国、加拿大、奥地利、荷兰、比利时、丹麦、挪威、西班牙、瑞士、瑞典、印度、马来亚、菲律宾、南非、新西兰、古巴、墨西哥、阿根廷、朝鲜、越南等众多国家。共产国际、国际群众组织、 日本人民反战组织等众多团体、大量的国际友人也加入到了援华的浪潮之中。他们给予中国包括舆论道义声援、 战略物资、军事顾问团、志愿大队、抵制日货、拒运战略物资到日本、 直接出兵打击日本等方方面面的援助。

  4、 从侵权到平等。与援助相伴随的是,各列强纷纷主动与国民党政府修改或废除历史上强加给中国的不平等条约,放弃在华的特权。虽然这些特权由于日本的大举入侵,他们事实上很难再享受得到, 但这种主动放弃的姿态是从来没有过的,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由此可见一斑。

  以英美废约为先导,中国陆续与有关国家订立新约,废止其享有的各种特权。1943年8月20日,中国驻巴西公使谭绍华与巴西外交部长在里约热内卢签署《中国与巴西合众共和国友好条约》。1943年10月20日,中国外交部长宋子文与比利时驻华大使(并代表卢森堡大公国)在重庆签署《为废除在中国治外法权及处理有关事件条约》。1943年11月 10日,宋子文与挪威驻华大使在重庆签署《为废除在华治外法权及处理有关事件条约》。1944年4月14日,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刘师舜与加拿大总理兼外长渥太华签署《废除在中国治外法权及处理有关事件条约 》。1945年4月5日,宋子文与瑞典驻华 公使在重庆签署《关于取消瑞典在华治外法权及有关特权条约》。1945年5月29日,中国驻荷兰大使与与荷兰代理外交部长在客居地伦敦签署了《关于放弃在华治外法权及处理有关问题条约》。法国、丹麦、瑞士、葡萄牙等国在战后宣布废约。中国与秘鲁政府之间的旧约由秘鲁政府在1943年宣布作废。澳大利亚和南非为英国的自治领地,已由英国代表在中英新约中宣布放弃在华特权。此外,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通过对德意日的宣战,中国与德意日之间的不平等条约随之取消。

  不平等条约的废除极大地鼓舞了中国军民的士气,中国各界对此都予以高度评价。国民党宣称:“我们中华民族 ,经 50年的革命流血,五年半的抗 战牺牲,乃使不平等条约百周年的沉痛历史,改变为不平等条约撤废的光荣纪录。” “今日不平等条约既经取消了,我们与英美各国就处在平等地位,就是我 们已立在自主的地位,这才算是真正成为友邦 了。” [6 ] (p322~323)共产党人也给予了恰如其分的评价: “抗战的发动、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国共合作的坚 持、全国军民的卓绝奋斗、 国际反法西斯战线的形成、英美苏 ??对中国抗战的同情与援助 ,使中国的国际地位提高了,使中英美间不平等条约得到废 除。” [6 ] (p323)当然,不平等条约的废除并不标志着中国在实际上已经取得了与英美完全平等的地位。无庸讳言 ,此后中国在与英美的交往中仍处于从属的被动的地位。但就法理而言,中国已经挣脱了不平等条约的束缚,恢复了曾经丧失的部分国家主权。中国在法律上已不再处于被歧视的地位,它在世界民族之林中平等合法的地位得到了公认,这是民族解放进程中的一节重要阶梯。

  二、 抗日战争唤醒了中国的现代民族意识

  拿破仑曾经说过,中国是一头雄狮,它一旦惊醒将震惊世界。拿破仑这里所谈到的正是中国现代民族意识的觉醒,这种觉醒是在抗日战争中实现的,即不仅要抗击日本所加之于中国的侵略,而且还要废除一切外国人所加之于中国的不平等,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强国。

  1、 民族认同感形成并增强。抗战以前,多数中国人还只有血缘认同和乡土认同,最多也只有党派认同,独独缺乏民族国家认同。孙中山先生为此曾感慨,中国人犹如一盘散沙。被誉为“民族魂 ”的鲁迅,也痛感大多数同胞的无情、自私和冷血,毕生以改造国民性为己任。抗战爆发后,所有中国人都逐渐亲身感受到被日寇铁蹄践踏的痛楚,命运共同体的意识油然而生,开始团结一心、共御外侮、同赴国 难。“如果战端一开,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 ,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 ,皆应抱定牺牲 一切之决心。”中国由此迈出了构建现代民族国家的第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1935年“华北事变 ”所引发的“一二·九 ”运动 ,表明中国人开始从永无休止的内斗中清醒过来,把矛头和愤怒转向共同的外敌。1936年的“西安事变 ”,则结束了旷日持久的内战 ,初步形成了全民团结抗战的新局面。共同的抗日目标把整个中华民族团结了起来,四分五裂的乱局为之一变,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2、 民族自尊心、自信心提高。与抗战前相比,中华民族以焕然一新的面貌与精神站了起来。民族的凝聚力增强了,民族自尊心、自信心提高了。

  战时陪都重庆跻身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四大名都之列,与华盛顿、伦敦、莫斯科齐名,是反法西斯战争东方战场的政治中枢。这极大地提高了中华民族的自尊心、自信心,加强了对现代民族国家的整体认同。共产党在敌后的抗战 ,不仅歼灭了大量日军有生力量,让其深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而且通过有效的社会动员和社会整合,把现代民族国家的认同感传播到了最偏远落后的内地乡村。“1840年以来,中国人在精神文化上一直屈拜下风,只是在抗战中,中国人精神上光明的一面,才被最大限度地调动起来,中华民族才表现得那样沉毅那样威猛 ! 抗战是近代以来中国人的精神、中国的文化一次难得的井喷。这为中华民族精神开启了一个最好的活水源头,作为现代民族国家的中国由此终于形成了。” [9 ]

  3、 民族意识觉醒、民族觉悟提高。抗战爆发以后,日益深重的民族危机,激发了全国人民特别是广大农民从朴素的保家卫村意识向爱国主义境界的提升,它是中华民族克服一切困难、万众一心、坚持抗战不可缺少的精神动力。由于日本旨在灭亡中国的侵略,中国民众的民族意识已经超过历史上的任何时候。抗日战争以前,作为一个整体的中华民族和国家的观念,并未成为多数国民的共识,整个中国仍停留在一盘散沙的阶段,内部矛盾和斗争还频频地发生,尤其是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国人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中华民族本来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民族精神。“在波澜壮阔的全民族抗战中,全体中华儿女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各党派、各民族、各阶级、各阶层、各团体同仇敌忾 ,共赴国难。长城内 外,大江南北,到处燃起抗日的烽火。” [10 ]

  前所未有的民族危机前所未有地促醒了民族意识。日本的野蛮凶残与共产党深入持久地动员、宣传,使许多农民逐渐意识到了保家卫村与国家危亡 之间的不可分割的联系,从而积极投身抗战,掀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参军热潮。在敌人的炮火中,实现了从《松花江上》的哀怨到《义勇军进行曲》的怒吼, 民族意识终于觉醒,而这正是抗战催生的结果。毛泽东回顾历史时谈到,光有国民党反动派的压迫还不足以唤醒民众,只有在日本人大肆进攻的时候,民族意识才根本上被唤醒了。在战争中,中国人民看到了自身的落后和因为落后而没有尊严的事实,认识到现代化对于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的重要意义,普遍地受到一次现代化的洗礼,树立起了强烈的振兴中华民族的强烈愿望。

  三、 抗日战争推动了中国进步力量的发展和壮大

  危机能创造奇迹,巨大的危机就能创造巨大的奇迹。抗日战争就是这样的巨大危机,它所创造的奇迹就是以中国共产党为代表的中国进步力量的发展壮大,这些力量代表着未来中国的发展方向。

  1、 抗日战争改善了进步力量生存和发展的政治生态。全面抗战爆发前,国民党交替使用战争与和谈的两手,不断增强控制力,逐步树立和巩固了自己的独裁地位,在中国形成了一党独大的政治局面 ,并且有沦为法西斯军国主义的趋向。但随着民族危机的加深,这种格局开始被逐渐打破。

  巨大的民族危机形成了民族生存高于一切政治纷争的巨大舆论压力。顺应“结束内战、一致对外 ”的要求,国民党之外的政治力量公开合法地登上了政治舞台。共产党一向被称为“乱党 ”、“共匪 ”,被视为国民党最大的敌对势力,是“攘外 ” 必先“安掉 的内 ”,有着十年的血海深仇 ,而这时也获得了合法的政治地位。其他各民主党派同样取得合法席位,从根本上改变了此前中国一党独大的政治格局。在抗日战争洪流中,中国共产党和其他民主党派都获 得了长足的发展,这又进一步改善了中国进步力量生存和发展的政治生态。“国民党失去了它的领导,是因为这民族经过了战争的实际经验,在政治上更其觉醒,对国民党的自私的缺点认识更多,而国民党已失去了接触和不能再代表 这一个民族了。” [11 ] (p75)共产党得到人民的拥护 ,“并享有政治改革和廉洁的声誉 ”。“共产党已得到广泛而深刻 的群众支持 ,因此要消灭他们是不可能的。从这一基本事实中,我们应当得出这样的结论:共产党将在未来的中国占有一定的重要地位。??我提议再进一步得出这样的结论:除非国民党像共产党那样,进行深刻的政治和经济改革,要么它证明自己有能力夺过这种对人民的领导权,否则,共产党将在较短的时间内成为中国的统治力量。” [11 ] (p75~76)

  2、 抗日战争为中国进步力量的发展提供了机遇。经过抗日战争,国共两党的命运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种不同的变化源于执行了两种不同的抗日政策。

  掌握着国家政治资源的国民党,在官僚资本的腐蚀下日益沉沦。本来抗战掀起的爱国主义民族热情为巩固国民党的政治统治提供了极好的民众基础,然而,退之大西南诸省的国民党没有、也不可能在战时体制建设上有所进步,反而在勾心斗角中内耗大增,党、政、军等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在官僚资 本的蚕食下陷入政治腐败的泥潭,统治危机更加严重。“前方吃紧 ,后方紧吃 ” 正是民众对国民党政权偏安重庆,在抗战中无能表现的极度失望心情的流露。

  与国民党相反,共产党把握住了历史发展方向,抓住了历史性机遇,通过减租减息、倡导民主政治选举、建立三三制政权等具体措施,获取了民心,赢得了支持,军事及政治实力大大增加。人民高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人民表示自己的心里“真喜欢 ”,老百姓充满喜悦地称共产党政权是“我们的政府 ” 。

  两党力量在抗战时期此消彼长,成为中国历史进程中的转折点。国民党在抗战后的国共决战中彻底失败,中国共产党获得胜利,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历史前进的方向,建立了以振兴中华民族为目标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正如毕仰高所说:农民自身并不 能使革命从可能变为现实,共产党人正是在旷日持 久的战争中,依靠他们那些都市的、面向世界的观念,以及他们实现民族独立并最终建立繁荣昌盛的 社会主义的决心,将包括农民和知识分子在内的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力量联合起来。战争的结局特别是国民党的衰败和共产主义运动的成长壮大,是不同地区的不同政治势力实行不同的社会、政治、经济和军事纲领的结果。

  3、 以中国共产党为代表的中国进步力量获得长足发展。抗日战争中,以中国共产党为代表的和由共产党所领导的民主进步势力获得空前发展。共产党的政治主张也获得前所未有的广泛宣传,赢得前所未有的拥护和支持。落脚陕北时的中国共产党和红军对世界来说几乎是一个谜,但全面抗战开始之后,延安俨然以红色首都的形象引起了世人的注目。 到1945年抗战即将结束时,共产党已经成为一个可以和国民党平起平坐的中国第二大政党,拥有党员120万,军队 91万,民兵220万,根据地19块,拥有人口近1个亿。1945年的延安是同光明、民主、自由联系在一起的,事实证明,共产党已经成为中国进步力量的领导核心,是建设新中国的希望所在。美军观察组成员谢伟思认为:“从根本上来看,共产党已经得到了民众的广泛支持,无论从广度上还是深度上都是如此,因而已经不可能消灭或排斥他们。可以肯定,共产党对于中国的未来将起到某种作用, 甚至是重要的作用。” 谢伟思的评论客观而准确,在抗日战争中,以共产党为代表的中国民主进步势力已经发展起来了,他们是新中国的希望。

  四、 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是用巨大的民族牺牲赢得的

  中国大国地位的获得是中华民族以自己的巨大民族牺牲和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巨大贡献赢得的,是当之无愧的。有些西方学者认为,是西方列强恩赐给了中国的大国国际地位,这是带有偏见的,也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中国人民争取废约的斗争,前后绵延数十年,未有重大进展,而现在得以一举解决,这完全是由于中国军民五年多浴血奋战的 结果。如果没有中国军队的英勇抵抗,如果中国没有牵制住百万日军,如果中国仍是一个虚弱的不堪一击的国家,在战时就宣布废约是难以想象的。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说是无数中国抗日军民的生命和鲜血换来了废约的实现,它是全体中国人民共同奋斗的结果。” [6 ] (p325)

  事实上这场战争给中国带来的伤害是无法言喻和难以估计的,以至于直到今天,中国人民还记忆深刻。这场飞来的横祸把中国正在逐步推进的现代化进程完全打断了。据饶斯基的估算,1914—1934年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2% —2 . 5%,按此推算,如果不发生这场战争,1933—1953年二十年间中国大陆 的国内生产总值应增加1.63倍,而实际上这一时期只增加了28%,这就说明日本的侵略至少使中国现代化的进程延缓了二十年时间。

  参考文献 :

  [1 ] [美 ]卡萝尔 ·卡特. 延安使命: 1944—1947美军观察组延安 963天 [M ]. 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 , 2004 .

  [2 ]反思二战:让人民永享太平 [N ].经济日报 , 2005 - 05 - 10 .

  [3 ]何金凯.抗日战争的世界意义 [N ]. 参考消息 , 2005 - 03 - 29 .

  [4 ]中国抗战:反法西斯战争东方主战场 [N ].西安晚报 , 2005 - 05 - 08 .

  [5 ]中国贡献 [N ].三秦都市报 , 2005 - 05 - 10 .

  [6 ]王建朗.中国废除不平等条约的历程 [M ]. 江西:江西人民出版社 , 2004 .

  [7 ]假如没有中国就不会有今天的世界 [N ]. 新民晚报 , 2005 - 05 - 08 .

  [8 ]李义彬.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通史 (卷 6) (从内战到抗战 ) [M ].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 2001 .

  [9 ]陈 勤. 重估抗战胜利的历史意义 [J ]. 改革大局 , 2005, (8).

  [10 ]胡锦涛. 胡锦涛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N ]. 人民日报 , 2005 - 09 - 04 .

  [11 ]沈庆林. 中国抗战时期的国际援助 [M ].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 2000 .

  作者简介 :王 峰 (1979—) ,男 ,陕西临渭人 ,延安大学政法学院讲师 ,中共党史硕士。

  The Anti- Japanese War : the foundation of Chinese powerful status

  WANG Feng

  (College of Politics and Law, Yan’ an University, Yanan Shaanxi 716000, china)

  Abstract: The unyielding will and determi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which was embodied by the great sacrifice in

  the heroic anti - Japanese War, changed Chinese image of weakness after the opium war, won the general respect

  and credit from the civilized world, and laid the foundation for Chinese status of a power .

  Keyword: The Anti - Japanese War; national awareness; status of a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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