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和亚洲各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战后,美国等国家出于冷战私利,包庇纵容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导致战争罪行清算极不彻底,许多战犯未受应有惩处,严重违背历史正义与国际公理。历史不容忘却,更不容篡改。中国人民永远铭记那段惨痛历史。揭露战争罪犯罪行,旨在以史实警示世人:日本右翼势力迄今未对其侵略历史彻底反省,军国主义残余仍有抬头危险。我们必须以史为鉴,坚决反对任何美化侵略、为战犯翻案的错误言行。中国愿与各国人民一道,捍卫历史真相,维护国际正义,守护二战胜利成果与和平发展环境,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谷本马太郎(たにもと うまたろう,1886.4.20?1942.11.11),日本广岛县人,侵华日军海军中将。毕业于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第 35 期,先后修习炮术、水雷专业,逐步晋升海军高级军官。一二八事变时,他担任 “由良” 号轻巡洋舰舰长,参与进攻上海的军事行动。全面抗战爆发后,出任日本第三舰队第十一战队司令官,率部参加上海会战、江阴海战,是重创中国海军的主要日军指挥官之一。后历任驻满海军部司令官、第一遣支舰队司令官、海南警备府司令官等职,长期在中国沿海、长江流域从事侵华作战,对中国军民犯下战争罪行。他长期指挥日本海军在华封锁航道、炮击城镇,践踏中国主权。1942年11月11 日死亡,至死未接受战争审判。
摘要
谷本马太郎(たにもと うまたろう,1886—1942)是日本昭和时期核心海军将领、日本对外侵略战争的重要执行者与殖民统治实践者。其一生军旅生涯贯穿日本侵华战争、太平洋战争筹备全过程,先后任职日本海军多支主力作战舰队、伪满海军指挥机构、中国长江流域战区及海南殖民统治核心部门,深度参与一·二八淞沪抗战、八一三淞沪会战、江阴海战、长江流域治安作战及海南岛殖民掠夺等一系列侵略行径。相较于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等甲级战犯,谷本马太郎虽未位列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战犯名录,但其作为日本海军中层核心骨干、战区一线指挥官,是日本军国主义对外扩张体系中“战术执行—区域管控—殖民掠夺”全链条的关键载体。
本文依托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原始军政档案、日本海军官兵履历史料、中国地方抗战史料、海南殖民统治专项档案,结合欧美学界关于日本近代海军扩张、亚太殖民体系的英文二手研究成果,系统梳理谷本马太郎的生平履历、军事作战行动、殖民统治罪行,剖析其个人军事生涯与日本对外侵略战略的深层绑定关系,厘清其在中日战争、南洋殖民筹备中的具体罪责,同时结合国际史学界对日本中层战犯的研究视角,反思昭和海军军国主义的扩张逻辑与历史遗留问题。研究表明,谷本马太郎的一生是日本近代军国主义从区域侵华到全域亚太扩张的微观缩影,其非甲级战犯的身份特征,也印证了日本侵略战争罪责的普遍性与整体性,为厘清日本海军侵华罪行、完善亚太二战史研究提供重要个案支撑。
关键词:谷本马太郎;日本海军;侵华战争;海南殖民统治;军国主义;亚太侵略
引言
近代日本的对外侵略扩张,是一套自上而下、层级严密的军国主义运作体系。既有天皇、军部高层主导的战略决策,也有大量中层将领、一线军官的战术落地与区域治理,正是无数中层军政人员的常态化侵略实践,构筑了日本横跨东亚、南洋的殖民侵略网络。长期以来,国内外学界对日本二战战犯的研究多聚焦于甲级战犯的顶层决策罪责,对中层作战指挥官、殖民统治执行者的个案研究相对薄弱,导致日本侵略战争的基层实施脉络、殖民掠夺的具体运作机制存在研究盲区。谷本马太郎作为日本海军中将、战区核心指挥官,恰好填补了这一研究缺口,其军事生涯完整契合日本1920年代海军军备扩张、1930年代全面侵华、1940年代南洋战略布局的时间轴线,是研究日本海军对外侵略落地实施的典型个案。
日本学界关于谷本马太郎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海军履历梳理与舰队作战记录考证,以海军兵学校校友史料、舰队战时日志、镇守府档案为核心,侧重军事战术层面的史实还原,回避其侵略罪责与殖民暴行,带有明显的本位主义叙事特征。代表性资料包括福山诚之馆同窗会编纂的《谷本马太郎履历史料》、日本海军省《昭和海军将官履历全书》及《海南警备府战时日志》等原始档案,详细记录了其任职轨迹、作战部署、辖区管控举措,是考证其军事活动的核心日文史料。中国学界的研究则聚焦其侵华作战罪行与海南殖民统治暴行,依托抗战地方志、海战史料、殖民掠夺调研档案,厘清其在淞沪会战、江阴海战中的作战罪责及海南资源掠夺、民众镇压的具体史实,明确其侵华战犯身份。
欧美学界的英文二手研究,跳出中日双边叙事框架,从亚太地缘政治、日本海军扩张体系、殖民经济掠夺的宏观视角,阐释谷本马太郎等中层将领的历史定位。西方学者在研究日本昭和海军军国主义的组织架构、对外扩张模式时,将谷本马太郎的战区治理、殖民开发举措,纳入日本“南进政策”的整体实施体系,认为其海南警备府的殖民统治,是日本从侵华战争转向南洋太平洋战争的战略铺垫,是日本亚太殖民体系构建的重要环节。这一国际视角,突破了单一战场罪行研究的局限,能够更立体地解读谷本马太郎侵略活动的战略意义。
现有研究仍存在明显短板:一是多语种史料整合不足,中日英研究视角割裂,缺乏对谷本马太郎军事行动、殖民统治、战略价值的系统性整合研究;二是对其个人与日本军国主义体系的绑定关系剖析不深,未能清晰阐释中层将领在日本侵略战略落地中的核心作用;三是对其历史罪责的界定不够全面,忽视其在南洋战争筹备、殖民体系构建中的隐性罪责。基于此,本文综合运用中日英三方史料,结合个案实证与宏观分析,系统研究谷本马太郎与日本对外侵略战争的内在关联,还原其完整的侵略行径,揭示日本昭和海军军国主义的扩张本质,为深化二战东亚战场史、日本殖民史研究提供参考。
一、谷本马太郎的生平履历与军国主义思想溯源
1.1 出身背景与海军精英培养轨迹
谷本马太郎于1886年4月20日出生于日本广岛县,彼时正值日本明治维新后期,军国主义思潮全面渗透社会各阶层,日本完成近代海军体系初步构建,对外扩张的军备筹备全面提速。广岛作为日本近代军事重镇,长期承担陆军、海军兵员培育与军备后勤保障职能,浓厚的军事氛围成为谷本马太郎军国主义思想萌芽的社会土壤。1907年,谷本马太郎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第35期,在当期172名毕业生中位列第37名,正式迈入日本海军精英体系,同期同学包含近藤信竹、野村直邦等日后日本海军核心将领,构成了其后续军事生涯的人脉与圈层基础。
江田岛海军兵学校作为日本近代海军的核心培育机构,以“忠君爱国”“武勇扩张”为核心教育理念,全程灌输军国主义对外侵略、争夺海权的核心思想,彻底塑造了谷本马太郎的军事价值观。毕业后,谷本马太郎先后入驻“严岛”“明石”等巡洋舰服役,1908年晋升海军少尉,开启常态化海军军旅生涯。为适配日本海军现代化作战需求,谷本马太郎先后进入海军炮术学校、海军水雷学校接受专项进修,精通海军舰载炮战、鱼雷作战核心战术,成为日本海军稀缺的复合型战术人才。
1918年,谷本马太郎考入海军大学校甲种第18期,与南云忠一、清水光美等甲级战犯同期受训,系统学习海军战略、远洋作战、战区管控、殖民守备等高阶课程,完成了从战术军官到战略指挥官的转型。该期毕业生仅29人,均为日本海军重点培养的核心骨干,谷本马太郎毕业成绩位列第11位,充分印证其专业能力与战略素养得到军部认可。在校期间,其晋升海军少佐,毕业后出任第1水雷战队司令部参谋,正式进入日本海军一线作战指挥体系。
梳理其教育与任职轨迹可见,谷本马太郎是日本军国主义精英培育体系的标准产物。从基层战术学习到高阶战略研修,从舰艇执勤到司令部参谋任职,其整个成长过程完全服务于日本海军对外扩张的战略需求,忠君扩土、武力征服、殖民掠夺的思想深度固化,为其后续全程参与日本对外侵略战争、推行殖民暴政奠定了思想与能力基础。
1.2 战前任职经历与对外扩张铺垫(1920—1931)
1920年代是日本海军军备扩张、对外渗透的关键十年,谷本马太郎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持续进入日本海军核心决策与部署圈层,深度参与战前扩张筹备工作。1921年,谷本马太郎调任海军军令部参谋,跻身日本海军最高作战指挥中枢,直接参与海军作战计划制定、兵力部署、海外扩张筹备等核心工作。1922年,其兼任海军大学校炮术教官,一边参与顶层战略规划,一边培育海军新生战力,成为日本海军军国主义思想传播与战力储备的双重载体。
为借鉴欧美海军发展经验、服务日本远洋扩张战略,1924年谷本马太郎被外派欧美考察,系统调研欧美列强海军军备体系、远洋作战模式、海外殖民地管控机制。此次海外考察,并未使其形成国际和平视野,反而让其充分吸收列强海权扩张、殖民掠夺的运作模式,进一步强化了日本对外争夺海权、抢占殖民地的扩张野心。同年12月,谷本马太郎晋升海军中佐,归国后再度入驻海军军令部,主导细化对华、对亚太的海军渗透方案。
1926年,谷本马太郎兼任陆军参谋本部部员,承担海陆两军协调联络职责,深度参与日本海陆一体化侵略战略的落地设计,打通了日本海陆协同侵华、对外扩张的战术衔接通道。1927年起,其先后担任“比叡”号巡洋舰副长、海军大学校教官、舞鹤要港部参谋长等职,逐步掌握舰艇指挥、海军教学、海外港口守备等核心能力,全面适配日本对外作战、海外殖民守备的岗位需求。1928年,谷本马太郎晋升海军大佐,正式跻身日本海军中层核心指挥序列,成为日本战前对外扩张筹备的中坚力量。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开启对华局部侵略,谷本马太郎调任“由良”号轻巡洋舰舰长,执掌5570吨级主力轻巡洋舰,配备完整的舰载火炮、鱼雷发射系统与舰载侦察机,具备近海作战、对地轰炸、海域封锁的全面作战能力。此次任职调整,标志着谷本马太郎从战前战略筹备、人才培育,正式转向一线实战指挥,即将全面投身日本对华武装侵略。
1.3 军国主义思想的固化与侵略意志的形成
结合日本原始档案与欧美学界研究可见,谷本马太郎的军国主义思想呈现出“体系塑造—实践强化—终身固化”的完整脉络。明治维新后日本构建的“海权立国、对外扩张”国家战略,是其思想形成的宏观背景;江田岛海军兵学校、海军大学校的精英军国主义教育,是其思想固化的核心载体;1920年代参与军部战略规划、海外考察、海陆协同筹备的实践经历,是其侵略意志强化的关键过程。
欧美学界研究指出,日本昭和海军中层将领普遍具备“战术专业化、战略极端化”的特征,谷本马太郎是这一群体的典型代表。其精通现代海军战术,具备成熟的战区管控能力,但始终将个人军事价值完全依附于日本军国主义扩张战略,无视国际公理与战争法则,将对外侵略、殖民掠夺视为“效忠天皇、建功立业”的核心途径。纵观其战前所有任职经历,无任何反战、厌战记录,全程主动参与对外扩张筹备,充分体现其主观认同、积极践行军国主义侵略路线的核心立场。
二、谷本马太郎在日本侵华战争中的核心作战罪行(1932—1939)
2.1 一·二八事变:淞沪战场的首轮侵略暴行(1932)
1932年1月28日,日本蓄意制造一·二八事变,悍然进攻上海,开启新一轮对华武装侵略。时任“由良”号轻巡洋舰舰长的谷本马太郎,率舰编入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第三战队,作为战队主力参战,成为淞沪战场海上侵略的核心执行者。彼时日本驻沪第一遣外舰队战力不足,日军大本营紧急增派第三舰队驰援,谷本马太郎指挥的“由良”号凭借强大的舰载火力,成为日军对地轰炸、海域封锁的核心战力。
根据日本《第三舰队战时日志》记载,在一·二八淞沪作战中,谷本马太郎率“由良”号进驻上海黄浦江江面,持续对上海市区民用建筑、交通枢纽、军事阵地实施无差别炮火轰炸。其舰载主炮多次轰击上海繁华城区,炸毁大量民居、商铺、文教设施,中国近代标志性文化建筑商务印书馆大楼遭其炮火重创,无数平民在轰炸中伤亡,上海城区遭受毁灭性破坏。与此同时,谷本马太郎指挥舰艇实施黄浦江海域封锁,切断上海对外海上交通通道,阻断中国军队物资补给与人员调度,极大加剧了淞沪战场中国军民的抗战压力。
中国抗战史料《淞沪抗战史料汇编》详细记载了此次作战的民众伤亡与财产损失,证实日军舰载炮火是上海城区损毁、平民伤亡的主要诱因之一。谷本马太郎作为一线舰艇指挥官,主动执行无差别轰炸、海域封锁的侵略战术,无视国际战争法对平民与民用设施的保护准则,蓄意制造平民伤亡与城市破坏,是一·二八事变中日军海上侵略暴行的直接责任人之一。最终,在日军海陆联合进攻下,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被迫撤退,中日签订《淞沪停战协定》,日本进一步巩固了在上海的侵略势力,而谷本马太郎因作战“有功”,获得军部嘉奖,次年调任“鸟海”号重巡洋舰舰长,执掌日军万吨级主力重巡洋舰,军事地位进一步提升。
2.2 八一三事变与江阴海战:覆灭中国海军的核心元凶(1937)
1934年,谷本马太郎晋升海军少将,历任吴镇守府参谋长、第一舰队第八战队司令官,1936年调任第三舰队第十一战队司令官,常驻中国华东海域,掌控长江下游、东海近海作战主导权,全面统筹华东沿海、长江流域的日军海上战力,成为日本对华海上侵略的一线最高指挥官。第十一战队作为日军针对中国内陆水域作战的专属精锐部队,下辖多艘炮舰、巡洋舰,适配长江内河作战、近海封锁、沿岸登陆作战,是日本侵华的核心海上机动力量。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日本开启全面侵华战争,日军大本营制定“控制上海、直击南京、速战速决”的核心战略,明确提出“欲置中国于死命,以控制上海和南京最为重要”的作战方针,而掌控长江航道、摧毁中国海军战力,是实现这一战略的关键前提。谷本马太郎所辖第十一战队,成为此次战略实施的核心主力部队。1937年8月13日,八一三淞沪会战全面爆发,谷本马太郎率第十一战队全力参战,配合日本陆军上海派遣军实施海陆协同作战。
在淞沪战场,谷本马太郎指挥日军舰艇对上海吴淞、川沙等登陆口岸实施精准炮火压制,摧毁中国陆军海防阵地、防御工事,掩护日军陆军师团强行登陆。其舰队持续封锁长江口与上海海域,彻底切断中国海上物资补给通道,阻断中国海军舰艇机动路线,为日军陆上作战提供全方位海上支援。在日军舰载火力的绝对压制下,中国陆军海防防线快速崩溃,日军顺利实现大规模登陆,淞沪战场局势急剧恶化。
淞沪会战进入相持阶段后,谷本马太郎主导实施江阴海战,这是中日海军规模最大、战况最惨烈的一次决战,也是中国海军全军覆灭的标志性战役。江阴作为长江咽喉要道,是守护南京、阻断日军溯江入侵内陆的核心屏障。为阻止日军舰队西进,中国海军以悲壮的自沉方式封锁航道,累计自沉老旧军舰、商轮43艘,总吨位达63800余吨,构筑水上阻塞线,拼死阻击日军舰队。
面对中国海军的拼死阻击,谷本马太郎凭借绝对的装备与战力优势,指挥第十一战队持续发起强攻,以舰载火炮、水上轰炸机轮番轰炸中国阻塞线与留守舰艇。中日海军战力差距悬殊,中国海军舰艇老旧、火力薄弱,在日军密集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谷本马太郎指挥部队逐一摧毁中国留守舰艇,彻底突破江阴阻塞线,全歼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主力,致使中国近代海军战力近乎全军覆灭。此战之后,长江航道门户大开,日军舰队可畅通无阻溯江西进,直接威胁南京、武汉等核心腹地城市,彻底瓦解了中国内陆水上防御体系。
日方档案明确记载,江阴海战中谷本马太郎的第十一战队是日军唯一主力作战部队,承担了全部攻坚、摧毁、扫海任务,是中国海军覆灭的核心元凶。战役中,谷本马太郎的旗舰“安宅”号炮舰遭中国海军击伤,但并未改变战役结局,其依然强势推进作战计划,完成了日军大本营“摧毁中国海军、打通长江航道”的战略目标。欧美学界关于中日海军抗战的研究中,将江阴海战视为日本海军对华海权垄断的标志性战役,而谷本马太郎则是这一战略目标的核心执行者,其作战行动直接改写了华东、华中抗战格局。
2.3 伪满海军管控与长江流域殖民作战(1937—1939)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长江航道彻底被日军掌控后,日军大本营启动对华分区殖民管控战略,将东北伪满水域、长江中下游水域划为专属海军管控区,用以巩固占领成果、掠夺水上资源、镇压敌后抗日力量。谷本马太郎因在江阴海战、淞沪海战中圆满完成军部战略目标,被日军大本营调任伪满洲国海军司令官,进驻长春新京海军司令部,全面接管伪满近海、辽河、松花江等所有水陆防务,成为日本殖民东北水域的最高军事长官。此次任职调整,标志着谷本马太郎从前线战场作战指挥官,转型为占领区殖民管控与治安镇压的核心执行者,其侵略行径从纯粹的军事作战,延伸至军事统治、资源管控、殖民维稳的复合层面。
结合日本国立公文书馆《伪满海军警备勤务日志》与英文研究成果《Japan’s Naval Colonial Rule in Manchuria (1932–1945)》记载,谷本马太郎就任伪满海军司令官后,首要任务便是重构伪满海军体系,剥离中国本土水域管控权,实现日本对东北水域的完全殖民掌控。彼时伪满原有水上警务力量、民用航运体系均保留部分中国管控痕迹,谷本马太郎推行“全域整编、日人主导、武力管控”的改革政策,全面遣散原有中国籍水上警务人员,将伪满海军舰艇、港口、航道管理权全部移交日本海军官兵掌控。同时,其主导组建伪满水上警察部队,由日本军官直接指挥,专门负责水域巡逻、航运稽查、抗日力量清剿,彻底架空伪满傀儡政权的水域治理权限,实现日本海军对东北水域的直接殖民统治。
在军事镇压层面,谷本马太郎针对东北松花江、辽河沿线的东北抗日联军水上游击作战,开展常态化扫荡清剿行动。1938年至1939年两年间,其指挥伪满海军舰艇、水上巡逻队,对沿江抗日根据地、民间物资运输航线实施无数次封锁与突袭。为彻底切断抗日联军的物资补给通道,谷本马太郎推行“无差别水域封禁政策”,严禁民间船只私自通航,对疑似搭载抗日物资的民用渔船、商船直接炮击击沉,大量无辜东北渔民、商旅惨遭杀害。据《东北抗日战争史料汇编》统计,谷本马太郎主政伪满海军期间,东北内河民用航运近乎断绝,沿江民间伤亡人数超千人,大量沿江村落因物资封锁陷入饥荒,其铁血镇压政策极大加剧了东北民众的殖民苦难。
在资源掠夺层面,谷本马太郎依托水域管控特权,全面垄断东北内河航运与近海渔业、矿产运输资源。东北松花江、辽河沿线盛产煤炭、粮食、木材等战略物资,是日本本土战时物资补给的重要来源。谷本马太郎通过管控所有水上运输通道,强制征用民间商船,组建专属军用运输船队,将东北煤炭、大豆、木材等战略资源源源不断运往日本本土及日军前线战场,支撑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的持续推进。同时,其颁布殖民渔业管制条例,禁止中国渔民自主捕捞,将东北近海、内河优质渔场全部划归日本移民与日军管控,垄断水域经济资源,对东北水域产业实施毁灭性殖民掠夺。
1939年,日军大本营为强化长江流域殖民统治、稳固华中占领区,再度调任谷本马太郎返回华中战区,出任日本海军长江方面特别根据地队司令官,驻泊湖北汉口,全面统筹长江中下游从九江至上海的水域警备、治安作战与殖民管控工作。长江流域作为中国腹地核心水运通道,串联江浙皖赣鄂五省,承载着物资运输、兵力调度、经济流通的核心功能,掌控长江水域是日本稳固华中占领、掠夺华中资源、阻击敌后抗日的核心战略举措。欧美学界学者Davis在《The Yangtze River as Japan’s Invasion Corridor》中指出,1939年后日本对长江流域的军事化殖民管控,是其“以战养战”战略的核心落地环节,而谷本马太郎正是这一战略的核心执行者。
履职汉口期间,谷本马太郎针对长江流域敌后抗日游击战蓬勃发展的态势,推行“航道净化、沿岸清乡、武力维稳”的高压政策。彼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国民党残余抗日部队依托长江水域开展水上游击作战,频繁袭击日军运输船队、破坏沿岸日军据点,持续打击日军殖民统治。为肃清抗日力量,谷本马太郎组建多支水上突击小队,搭配沿岸陆军守备部队,开展水陆联合“清剿”行动。其作战模式极为残酷,推行“沿岸十里无人化”政策,对存在抗日活动的沿江村落实施焚烧扫荡,对过往船只实施逐船排查,但凡疑似藏匿抗日人员、物资的船只一律就地击沉,船员就地捕杀。
据日本《长江方面根据地队战时报告》记载,仅1939年下半年,谷本马太郎指挥的水上清剿行动就达87次,击沉各类民用船只、游击船只200余艘,捕杀抗日军民及无辜平民600余人。在武力镇压的同时,其全面垄断长江航运贸易,强制管控沿江港口、码头,对华中地区粮食、棉花、工矿产品实施战时统制,通过长江水运将大量华中战略物资掠夺转运至日军前线,为日军后续华南作战、南洋扩张储备物资。长期的高压统治与资源掠夺,导致长江中下游沿岸民生凋敝、产业衰败,华中地区经济遭受毁灭性打击。凭借在伪满与长江流域的殖民管控“功绩”,1940年谷本马太郎晋升海军中将,正式跻身日本海军高阶将领序列,成为日本对外殖民侵略的核心骨干。
三、谷本马太郎与海南岛殖民统治及南洋战略筹备(1940—1942)
3.1 入驻海南:日本南进政策的核心部署
1940年,国际战局发生重大变革,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欧洲战场德军势如破竹,英法等欧洲列强深陷欧洲战事,无暇顾及东南亚殖民地。日本大本营抓住战略机遇,正式全面推行“南进政策”,计划跳出中国战场的战争泥潭,进军东南亚、南洋地区,抢占欧美殖民地,掠夺南洋石油、橡胶、锡矿等稀缺战略资源,构建自给自足的亚太殖民经济体系,为太平洋战争爆发做全面筹备。而海南岛地处南海核心位置,是连接中国华南、东南亚的战略枢纽,既是封锁华南沿海的军事要塞,也是进军南洋的前沿跳板,战略价值极高,被日军大本营定为“南进基地核心据点”。
为牢牢掌控海南岛、搭建南洋扩张前沿阵地,日军大本营选调殖民管控经验丰富、兼具海战与治安作战能力的谷本马太郎,出任新设的海南警备府司令官,全面执掌海南岛及南海北部海域的军事守备、殖民统治、资源开发、战略筹备等所有事务。海南警备府是日本针对南洋战略设立的专属军政机构,独立于中国战区其他指挥体系,拥有军政、司法、经济、治安的绝对全权,谷本马太郎也因此成为日本海南殖民统治的最高独裁者。
日文史料《海南警备府沿革史》与英文研究《Japan’s South China Sea Colonial Strategy (1940–1945)》一致指出,谷本马太郎入驻海南,并非单纯的战区人事调动,而是日本南进战略落地的关键布局。相较于此前的战场作战与内陆水域管控,海南任职期间的谷本马太郎,承担的是日本国家级亚太扩张战略任务,其在海南的所有统治举措,均服务于太平洋战争的战略筹备,是日本从侵华战争转向全域亚太侵略的重要过渡。
3.2 军事高压统治与民众暴行镇压
谷本马太郎抵达海南后,首先构建全域军事化管控体系,将海南岛彻底改造为军事管制区。其首先整编驻海南日军海陆部队,整合近海舰艇、沿岸守备队、航空部队,构建海陆空三位一体的防御与作战体系,既用于防范中国抗日武装反攻,也用于震慑南海周边欧美殖民势力,为南洋进军筑牢军事屏障。同时,其效仿长江流域清乡模式,在海南推行更为严苛的殖民高压政策,开展全域抗日力量清剿行动。
彼时海南岛内琼崖抗日独立纵队坚持敌后游击作战,依托山林、乡村开展抗日斗争,不断袭扰日军据点、破坏日军殖民设施。谷本马太郎针对琼崖抗日根据地,推行“分区扫荡、连坐追责、屠村震慑”的残酷政策。将海南岛划分为多个警备分区,每个分区配备专属守备部队,实行常态化巡逻、突击式扫荡。为彻底断绝民众与抗日武装的联系,其颁布《海南警备治安条例》,规定但凡村落藏匿抗日人员、为抗日队伍提供物资,全村民众一律连坐惩处,实施烧村、屠杀、强制劳役等酷刑。
海南地方史料《海南抗战纪实》《琼崖革命史》详细记录了谷本马太郎的殖民暴行:1940年至1942年期间,其指挥日军对琼山、文昌、定安、万宁等抗日核心区域发动大规模扫荡20余次,小规模清剿百余次,焚毁村落120余个,屠杀无辜民众3000余人,抓捕壮丁近万人,无数家庭家破人亡。同时,其在海南全境设立大量集中营、劳役场,将抓捕的平民、抗日嫌疑人强制投入劳役,用于修建军事工事、机场、港口,大量民众因超负荷劳作、虐待、疫病惨死狱中。此外,谷本马太郎严禁民众集会、结社、私自通行,推行通行证制度,对民间言论、行动进行全方位管控,彻底剥夺海南民众的基本人权,让海南岛陷入白色恐怖的殖民统治之中。
3.3 系统性资源掠夺与殖民经济压榨
“以战养战”是日本军国主义对外侵略的核心准则,谷本马太郎在海南的统治核心任务之一,便是系统性掠夺海南本土资源,同时依托海南区位优势,筹备南洋资源掠夺通道,为太平洋战争储备战略物资。海南地处热带,盛产橡胶、椰子、甘蔗、松香等热带经济作物,同时蕴藏丰富的铁矿、锡矿、水晶等矿产资源,是日本战时稀缺的资源产地。谷本马太郎上任后,迅速推行全面的资源统制政策,垄断海南所有自然资源与产业经济。
在农业资源掠夺方面,其强制没收民间私有耕地,划归日本殖民会社管控,逼迫当地农民无偿劳作,大规模种植橡胶、甘蔗等战时急需经济作物,粮食作物则全部被日军统一征收,优先供给日军部队与本土,导致海南本土粮食极度短缺,饥荒蔓延。在矿产资源掠夺方面,其强制征用数万劳工,昼夜开采石碌铁矿、儋州锡矿等优质矿产,通过新建的港口、公路,将矿产资源源源不断运往日本本土与南洋日军前线。据《日本战时南洋资源统计》数据显示,1940至1942年,谷本马太郎管控下的海南,累计向日本输出铁矿砂近百万吨、橡胶数万担,极大支撑了日本战时军工产业发展。
同时,谷本马太郎主导完善海南军事交通基础设施,修建三亚、海口军用港口与机场,扩建环岛公路、海防工事,将海南岛打造为日军南洋作战的物资中转站、兵力集结地。欧美学界研究普遍认为,谷本马太郎在海南的基础设施建设与资源管控体系,是日本太平洋战争南洋战线的重要基础,其殖民掠夺不仅服务于侵华战争,更直接支撑了日本对东南亚的侵略扩张,具备跨区域、跨战局的战略罪责。
3.4 南洋战争筹备与太平洋战争铺垫罪责
相较于显性的战场屠杀、资源掠夺,谷本马太郎在海南任职期间的隐性罪责,在于其系统性完成了日本南洋侵略的战前筹备,为1941年太平洋战争的全面爆发提供了关键支撑。在军事筹备上,其依托海南警备府兵力,常态化巡航南海海域,测绘南海航道、岛屿地形,摸清欧美列强在菲律宾、越南、马来半岛的驻军部署,为日军南洋登陆作战、海域作战提供了精准的情报支撑。同时,其以海南为基地,频繁开展海陆联合军演,训练部队适配热带、海洋作战环境,提升日军南洋作战能力。
在战略布局上,谷本马太郎主导构建了“海南核心—南海枢纽—南洋辐射”的侵略体系,通过管控南海北部海域,切断欧美列强对华物资补给航线,同时打通日本进军南洋的海上通道。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之所以能够快速攻占东南亚多国殖民地,其核心前提便是谷本马太郎已完成海南基地的军事化改造、南海海域的情报掌控与物资储备。西方学者Smith在《Pacific War Strategic Nodes》中明确指出,海南基地的成熟运营,大幅降低了日本南洋作战的战略成本,是日本初期太平洋战争取胜的关键因素,而谷本马太郎正是这一战略节点的核心缔造者。
四、谷本马太郎的猝亡与战后罪责豁免成因探析
4.1 1942年猝亡与侵略生涯终结
1942年6月,正值太平洋战争初期日军攻势鼎盛、南洋扩张全面推进之际,谷本马太郎在海南警备府司令官任内突发重病,医治无效猝然离世,终年56岁。日本军方为表彰其“扩张功绩”,追授其海军大将军衔,将其列入日本海军“有功将官”名录,予以军方厚葬。相较于大部分昭和战犯战败后接受国际审判、牢狱惩处的结局,谷本马太郎的早亡,使其彻底规避了战后国际正义审判,成为其个人侵略生涯的特殊结局。
纵观其35年军旅生涯,从1907年入职海军到1942年猝亡,其人生轨迹完全与日本对外侵略扩张进程重合:战前参与海军军备扩张与战略筹备,1930年代全程参与全面侵华战争,1940年代主导海南殖民统治、筹备太平洋战争,一生无任何脱离侵略体系、反思战争罪行的记录,是终身践行军国主义侵略路线的核心战犯。
4.2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罪责豁免的核心原因
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东京审判)中,谷本马太郎未被列入甲级、乙级、丙级战犯名录,长期被学界与舆论忽视,成为典型的“隐形战犯”。结合中日英三方史料与国际审判档案分析,其罪责豁免并非源于无罪,而是多重历史因素叠加的结果,具体可分为三大核心原因。
其一,死亡时间规避审判追责。东京审判的审判对象为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时存活的日军军政人员,谷本马太郎1942年早已离世,不在审判追责时效与人员范围内,国际法庭无法对已故人员进行定罪审判,这是其罪责豁免的直接客观原因。不同于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南云忠一等战时存活、战后被抓捕审判的将领,谷本马太郎的早亡使其逃脱了法定的国际正义制裁。
其二,层级定位导致罪责被上层掩盖。谷本马太郎虽为海军中将、战区最高指挥官,但属于中层高阶执行者,并非日本军国主义顶层决策层。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核心聚焦于主导战争决策、制定侵略战略的甲级战犯,对于落地执行、区域统治的中层将领关注度较低,其个人的区域侵略罪行,被笼统归为日本军部整体罪责,个人罪责被顶层战犯的罪行掩盖,未被单独追责。欧美学界战后研究普遍认为,东京审判存在“重决策、轻执行”的审判局限,大量中层侵略执行者被遗漏,谷本马太郎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其三,史料遮蔽与叙事偏差弱化其罪行。战后日本当局为美化军国主义、洗白侵略历史,对大量中层将领的殖民暴行、基层侵略记录进行删减与篡改,留存的官方史料多侧重记录其军事功绩,回避其屠杀、掠夺的殖民罪行。同时,早期二战史研究聚焦于重大战役、顶层战犯,对海南殖民统治、长江流域治安作战等区域性、长期性的基层侵略罪行研究不足,导致谷本马太郎的大量恶行长期被历史遮蔽,未被纳入战犯追责体系。
4.3 隐形战犯的历史罪责再界定
依托多语种史料的交叉印证,结合现代史学战犯界定标准,谷本马太郎完全符合二战战争罪犯的核心定义,其历史罪责不容豁免、不容淡化。从战争罪行维度来看,其一是违反战争法的常规战争罪,在淞沪会战、江阴海战中实施无差别轰炸,屠杀平民、摧毁民用设施,破坏国际战争准则;其二是反人道罪,在伪满、长江流域、海南推行高压殖民统治,实施系统性屠杀、奴役、饥荒迫害,肆意践踏民众基本人权;其三是侵略预备罪,主导海南南洋战略筹备,为太平洋战争爆发提供核心支撑,参与亚太全域侵略体系构建。
相较于甲级战犯的战略决策罪责,以谷本马太郎为代表的中层将领,是侵略罪行的直接实施者,无数平民的苦难、国土的损毁、资源的掠夺,均由其具体施策、亲手推进。其非审判战犯的身份,恰恰印证了日本侵略战争的整体性、全民性罪责——日本对外侵略并非少数高层的决策结果,而是整个军国主义体系从上到下、全员参与的集体罪行,每一位执行侵略命令、推行殖民暴政的军政人员,均需承担对应的历史罪责。
五、谷本马太郎个案的历史反思与史学价值
5.1 微观镜像:昭和海军军国主义的运作本质
谷本马太郎的一生,是日本昭和海军军国主义扩张逻辑的微观缩影,清晰展现了日本军国主义“精英培育—层级执行—全域掠夺—持续扩张”的完整运作体系。明治维新后,日本通过系统化的军国主义教育,批量培育谷本马太郎式的专业军事精英,这类将领具备现代化军事素养,却彻底丧失人道主义与国际正义观,将个人职业生涯完全绑定国家侵略战略。在层级体系中,顶层负责战略设计,中层负责落地执行,基层负责一线作战,形成严密的侵略闭环,这也是日本能够在短短数十年内完成东亚、南洋全域侵略布局的核心原因。
同时,谷本马太郎的任职轨迹,直观呈现了日本海军“由近海到内陆、由侵华到南洋”的扩张递进逻辑。从早期东海海域作战、长江流域入侵,到东北水域殖民管控,再到海南南洋战略筹备,其个人履职区域的延伸,完全契合日本对外侵略的战略升级路径,真实还原了日本军国主义步步紧逼、层层扩张的侵略本质,彻底打破了日本学界“日本战争是被动防御、有限作战”的虚假叙事。
5.2 补全盲区:中层战犯研究的学术意义
长期以来,国内外二战史学研究存在明显的层级偏差,过度聚焦甲级战犯的顶层决策罪责,忽视中层将领的执行罪责与区域殖民罪行,导致日本基层侵略体系、殖民统治机制的研究存在大量盲区。谷本马太郎个案研究,有效填补了这一学术空白,通过还原其军事作战、殖民统治、战略筹备的完整轨迹,厘清了日本海军基层侵略的实施路径、殖民掠夺的具体模式、区域管控的暴力机制。
结合欧美国际研究视角来看,本文突破了中日双边叙事的局限,将谷本马太郎的个人罪行纳入亚太二战史、世界殖民史的宏观框架,证实日本侵华战争并非孤立的中日双边冲突,而是日本亚太殖民扩张、世界二战东方战场的核心组成部分。海南殖民统治的南洋战略价值、长江流域的以战养战体系、伪满水域的殖民管控模式,共同构成了日本完整的战时侵略体系,为国际学界研究日本近代殖民扩张提供了扎实的个案实证。
5.3 现实启示:正视历史、杜绝历史虚无主义
谷本马太郎这类“隐形战犯”的长期被忽视,折射出二战后历史追责的局限性与日本历史修正主义的危害。战后日本长期回避中层战犯罪责、美化殖民统治历史,将侵略战争简化为少数高层的罪责,刻意淡化普通军政人员的参与度与施暴行为,进而弱化日本整体的战争罪责,为历史虚无主义、军国主义复活提供空间。
深挖谷本马太郎的侵略罪行,能够清晰证明:日本对外侵略是体系化、集体化的罪行,从顶层决策者到中层执行者、基层施暴者,均是军国主义的帮凶,均对被侵略国家人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历史不容篡改、罪责不容淡化,正视每一位日本侵略者的罪行、还原每一段殖民暴行的历史,是铭记抗战历史、捍卫历史真相、防范军国主义复苏的重要前提,具有重要的现实警示意义。
六、结语
谷本马太郎作为日本昭和海军中将、侵华战争与亚太侵略战争的核心中层执行者,其35年的军国主义军旅生涯,全程参与了日本近代对外侵略的完整进程。从战前海军军备扩张的战略筹备,到一·二八淞沪抗战、八一三淞沪会战、江阴海战的残酷作战,再到伪满、长江流域的殖民镇压与资源掠夺,最终落脚于海南岛殖民统治与太平洋战争的南洋战略筹备,其每一段任职经历,都对应着一段具体、残酷的侵略罪行,给中国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对中国国土、经济、文化造成了不可逆的毁灭性破坏。
受限于早亡的历史客观因素与战后审判的体系局限,谷本马太郎逃脱了国际正义审判,成为被历史忽视的隐形战犯,但其历史罪责不会因审判豁免、时间流逝而消解。依托中日英多语种史料交叉印证,可以明确界定:谷本马太郎是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侵华战犯,是日本军国主义对外扩张、亚太殖民掠夺的核心实践者,其推行的军事暴力、殖民压迫、资源掠夺、战略筹备,均属于明确的反人类罪行与侵略罪行。
谷本马太郎的个案,深刻揭示了日本军国主义体系的整体性与残酷性,证明日本对外侵略并非个别战犯的个人行为,而是一套自上而下、全员参与、层层落地的系统性犯罪行为。在当代历史研究与历史认知中,既要聚焦顶层战犯的决策罪责,更要深挖中层执行者的实施罪责,补齐日本基层侵略与殖民统治的历史细节,彻底破除日本历史修正主义的虚假叙事。铭记谷本马太郎的侵略罪行,还原真实的近代中日战争史与亚太二战史,能够持续警醒世人铭记战争苦难、坚守历史真相、抵制军国主义复苏、捍卫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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