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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西会战之东线阻击战
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   2017-04-14 15:36:59

  1.安乡、南县钳制战(即滨湖扫荡战)

  日军参加第一期作战的各部队于1943年4月中旬开始集中,迄5月4日已分别在进攻出发地位集结完毕。其中日军第3师团、独立混成第17旅团以及师团配属的户田支队(支队长户田义直大佐)、小柴支队(支队长小柴俊男大佐),先后集结于石首、藕池口、华容等地,针谷支队(支队长针谷逸郎大佐)集结于城陵矶,兵力达3万余人,摆出大举向我第6战区江南部队进攻的架势。5月5日拂晓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

  前方消息很快传到恩施六战区长官部,代理司令长官孙连仲及高参们意识到日军此举非同寻常,定有西犯之企图。于是迅速作出反映,作战部署如次:以王缵绪第29集团军固守安乡至公安之线,以王敬久第10集团军固守公安至枝江之线,以吴奇伟江防军固守宜都亘石牌之间阵地,以周喦第26集团军75军和冯治安第33集团军之77军、59军固守三游洞亘转斗湾之间阵地,并令各部队以坚强之抵抗予敌不断消耗,然后转移攻势,压迫敌人于长江西岸而聚歼之。

  5月4日晚8时,第3师团之中畑部队(步兵第6联队主力)先期始向第10集团军87军新23师张家祠、高河场一线阵地发起进攻,鄂西会战的序幕就此拉开。5日凌晨,各路日军在大批飞机支持下,分向万林河口亘碑湾我第29集团军73军暂编第5师、15师以及第87军新23师阵地全线进攻。第3师团主力由藕池口附近向百弓嘴第10集团军第87军新23师阵地进攻及独立混成第17旅团由藕池口西南地区向东进击茅草街第29集团军第73军第15师阵地,最终兵锋均指向安乡;户田支队由华容附近向三汊河暂5师攻击,小柴支队由石首向团山寺第15师阵地进攻,针谷支队则从城陵矶水路沿洞庭湖南下,以切断安乡、南县之我军退路。第3飞行师团第44战队推进到荆门及荆州,以主力直接配合针谷支队战斗,一部策应其他部队作战。日军声东意在击西,造成进攻常德之假象,以迷惑我6战区将领。

  湘北炮声,惊动重庆。蒋介石急电昆明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部,令速将刚上任不到3个月的陈诚调回恩施督战。

  此时,前方日军攻势凌厉,我军顽强抵抗,先后与敌激战于碑湾、茅草街、徐家铺、囊山寺等处。5日,日军左翼部队户田支队向华容东南之南山附近我73军暂5师阵地进犯。该师系1939年6月由湖南保安第1—5团合编而成,其中湘西凤凰籍占60%。最初与另一支湘西子弟兵组成的暂6师同属新6军;1940年6月该军番号撤消后,转隶73军。虽战力弱,且缺乏作战经验,但在第二任师长郭汝瑰调商战区军机后,由副师长彭士量为代师长的亲自督战下,剽悍异常的湘西子弟兵依然殊死抵抗3天。因户田支队无炮兵配属,以联队炮为主体进行火力支援,并从水乡直接进攻山地,故日军承认“战斗一开始即十分苦”。该支队第2大队长安村修三少佐在第一天战斗中,即被我迫击炮重伤脚部,败倒阵前,给这次进犯的日军笼罩上一层阴云。5日凌晨,以九五式折叠舟在石首西7公里的管家埠强渡九都河南犯之日军小柴支队,经三岔河西岸南下,当夜占领团山寺。为阻止日军深入,夺回长岭咀、紫金渡等处阵地,我第73军将东进接替暂5师防务的第77师星夜调回,协同第15师开始反攻。6日晨,在梅田湖、芝麻坪、黄石咀、八股头等地,与日军反复争夺,鏖战竞日。15师45团坚守南县以北40里麓湖山阵地,团长陈涉藩率部奋力抗击,双方伤亡均大。在紧急时刻,他激励官兵:“军人当与阵地共存亡,余率部当战至最后一人,最后一弹。”并亲率特务排英勇杀敌,敌以猛烈炮火射击。他腿部被敌弹射穿。部下劝其退下,他厉声说:“湖山不守,誓不生还!”因其手枪被炸毁,便紧握数枚手榴弹,准备死守阵地。在血战中,特务排官兵伤亡殆尽。一人苦战,炸死日军10余人,用最后一枚手榴弹与3个敌人同归于尽。在团长英雄壮举的感召下,营长李亚安以下大部将士亦在反击战中牺牲。中午,小柴支队攻击梅田湖西5公里的六湖山及上汊河口的44军150师阵地,激战2小时后占领。下午,继而进犯梅田湖,遭第15师主力阻击,鏖战一夜,至7日清晨才攻占。然后即转向追击,午后进占南县西4公里的王家药铺及其以南4公里的荷花市。在梅田湖及荷花市一带的战斗中,小柴支队之步兵第234联队坂田英大佐的第3大队所属的6个中队长(4个步兵中队长,重机枪、步兵炮中队长各1名)全部被击毙或击伤,部卒陈尸遍野,可见战斗之激烈。5日凌晨,从藕池口附近发起攻击的独立混成第17旅团,东向茅草街,继而突破当面73军15师的防线。上午,沿藕池运河两岸南下。5日晚,经历血战,攻占官当;在5月6日晚的黄石咀争夺战中,独立第90大队长舛尾芳治中佐头部中弹毙命,这是战役伊始被我军击毙的日军第一个校级指挥官。遭受重大挫折后,直至次日凌晨才得以夺取。然而,血战2天的73军之第15、77师亦损失严重,尤其两面受敌的15师伤亡已达3/4,77师也死伤过半。

  此时,安乡、南县同为洞庭湖北岸的水陆交通要冲,农产品生产基地。44军长期以此为根据地,作为反攻的军事堡垒。故小柴支队主力继续向安乡、南县方面深入。与此同时,为协助友军围截当面的国军,小柴俊男大佐提出大胆的设想,使用以独立山炮第2联队2大队为基干,配属步兵第234联队第12中队计约500人,组成的吉冈追击队(支队长吉冈贞三少佐)经下流冈,向三仙湖市追击;并以一部进入汀家洲。

  6日晚9时,第73军长河以东的15师趁夜向明山头、南县各要点集结,以协同第77师反攻正面之敌。控制在荷花市以北地区之第44军161师沿安乡河西岸向潭子头之敌侧背攻击。7日,向安乡进犯之日军第3师团之桥本部队的安藤修道中佐率领第1大队推进到桃水港,师团主力则在东港及于家台遭到第87军新23、43、第118师的猛烈侧击,激战于汪家咀、永真河、梅家港,经3次夜战,白刃肉搏,118师354团2营仅存40余人。一部被新23师阻止于胡家厂、周家场一线。7日晨,日军中畑部队向安乡方面突进,攻破合丸台的国军防线。夜幕时在大庆港附近遭到我军阻击,激战中击毙曾在江北歼灭战受表彰的第9中队长世本忍中尉。潭子头之敌亦向安乡猛扑,与第43师工兵营激战于城郊。到达安乡附近的第161师鉴于情况恶转,向羌口转进。

  由于日军集中兵力进攻第6战区沿江防线的右翼,为了先行击灭从藕池口方面企图深入之敌,第六战区代长官孙连仲已按照预定的计划电令第29、第10集团军坚守和组织反击,同时电令江防军抽出第86军的第67师及第18军2个团策应第10、第29集团军的作战。但于6日21时接蒋介石指令:“1.查三峡要塞扼四川门户,为国军作战之枢轴,无论战况如何变化,应以充分兵力坚固守备。2.江防军不得向宜都下游使用。3.南县、津市、公安、松滋方面,应以现有兵力与敌周旋,并掩护产米区。4.特须注意保持重点于左翼松滋、宜都方面,以获得机动之自由。”〔5〕孙连仲只得速告江防军,收回前令。而第六战区又不能抽调沿江防线左翼部队策应,故在伤亡过重的情况下,仅以防守阵线早已不复存在的29集团军无力遏止日军的凌厉攻势。混战至7日晚,日军第3师团步兵第6联队中畑部队之第3大队(大队长梁场市郎左卫门大尉)为安乡突进队,与独立混成第17旅团之加村大佐的独立第91大队相策应,分别于西方、北方攻击,同日晚会师于安乡。8日9时,中畑部队主力从大庆港返回,与位于桃水港的安藤大队同返,于11日晚到达于家港,与师团主力会合。73军与集团军及战区司令部均失去联系。第6战区为挽救糜局,8日曾组织第29集团军44军及10集团军集中所能之力实施反击,但由于通信不畅,不少部队慌乱中又失去控制,各自为战。当调整部署尚未完毕之际,作为日军突击兵团主力的小柴支队已推进到南县西北地区,与刚从南山撤下不足1天,还未及休整的暂5师交锋。该师在日军夹攻下苦战终日,伤亡极大,代师长彭士量率部分散突围,当夜至沅江地区收容。9日下午4时,小柴支队占领南县。支队主力继续西进,11日,进驻安乡,并与吉冈追击队会合于此。此后近1个月,该支队遂担任安乡地区的警备。户田支队也于8日攻占了南山。9日午后,户田支队约半数在鸟嘴附近渡过九都河后,黄昏时抵达三仙湖东北8公里的下鱼口附近,正巧与从南县退却的44军一部发生遭遇战。我军当即南渡九都河,摆开该敌追击。由烟波浩渺的洞庭湖水路向南县进犯的针谷支队,其船队沿途遭到我军阻击,进展缓慢。在武庞洲、茶盘洲等处水域,舟艇受到中国海军水雷和两岸陆军步、机枪的攻击。在岩子洲遭我赤山岛炮兵炮轰,双方发生激战。敌在惊慌中不少舟艇搁浅而自毁。8日,针谷支队1000余人在草尾、狗头洲、肖家渡等处纷纷登陆,北攻三仙湖。其遒木大队527人组成的右纵队脱离支队主力,在三仙湖市东北的户田支队及相东南前进的小柴支队吉冈追击队的相互策应下,于9日攻占了三仙湖,形成了对第73军的包围圈。为援救已丧失战斗力的第73军,我第87军118师、43师主力分向酉港、青石碑各处侧击日军,敌势稍挫。战至9日至11日,我第44军150师及第87军各部始终在夹堤、白洋堤、胡家厂亘周家厂之线与敌对峙。因地形坦荡,不利坚守。直至5月11日,我第73军残部在第87、44军侧击救援下,才从河湖港叉中拼死突出重围,南渡常德东面的沅江、酉港整理。至此,敌求与我湘北野战军主力决战之企图乃完全落空。

  以上滨湖战役截止至11日结束,历时7天,日军参战部队多不满员,实际兵力仅11个大队,连同配属的炮、空部队约3万人,但蓄谋已久,充分调度,占据地形之便,利用轻便的舟船在河湖交叉的洞庭水乡实施堵截包抄拥有2个军达7个师5万人的第29集团军庞大部队。为消除兵力奇缺的弱点,甚至违反军事常理,奇思妙想的提出以炮兵大队为主体编成追击队,在当时堪属罕见,几乎独当一面发挥了与其实力极不相称的作用,竟还收得超出预期的惊人效果。在同样的地理条件下,几乎重演了在江北歼灭战中淋漓畅快的场景,略微有所不同是,此次面对的不再是游击部队,而是长期以此为根据地的第29集团军。日军多路合击之下,以致反陷常居湖沼、熟悉环境的44、73军等部于极其被动的险境,尤其致使三面环水、腹背受敌的73军主力13000人损失殆尽。故在日方战史中评价该战“不失为歼灭程度很高的作战”。日军声称国军遗尸13067具、俘虏1284人。而自己仅战死168人(内含军官13人),伤638人(含军官32人),共伤亡804人。

  滨湖战役后,为严防日军继续进犯津、澧再攻常德。29集团军总司令王瓒绪命令,以王泽浚的第44军主力守备津、澧,一部在渡口以北警戒。第73军余部控制桃源以北地区,对窜入常德以北地区之敌,以控制部队求敌侧背而攻击,不得已时占领常德、临澧、桃源之线既设阵地,以利尔后的作战。

  2.厂窖大屠杀

  厂窖又名汉太垸,原属汉寿县,后划归南县。由众多小垸组成,现今总面积50多平方公里,位于烟波浩渺的洞庭湖西北岸、南县的西南角上,三面环水,形如半岛,为扼守洞庭西北水陆的要冲。这里土地肥沃,物产富饶,盛产稻米、棉花、菜油、鲜鱼,是典型的美丽富饶的江南鱼米之乡。

  9日,南县陷敌,县长黃公弼背弃与城共存亡的誓言,携随从逃至长沙。驻守华容、南县、安乡的第73军主力1万多人奉命撤退,准备西渡常德,以摆脱日军的围追堵截,刚到厂窖,便被逼入逃到以广窖为中心,西至汉寿酉港、东至沅江草尾、北至南县肖公庙方圆百里内的南北长10多公里,东西宽约5公里的狭长半岛地区,都在等待搭船过湖到常德避难。除此之外,还有湘鄂两省随军涌来的2万多难民,其中包括一部分公务人员、学校师生等,加上当地居民2万余人。一时间,当时方圆仅24平方公里的汉寿县厂窖垸被包围的军民总共达5万人之多,军民不分,难民如潮,溃兵如毛,一片混乱。5月9日,日军高品彪少将率领独立混成第17旅团和针谷支队之遒木大队、户田支队及小柴支队所属吉冈追击队,共计3000余人乘60多艘汽艇,切断南北通道,封锁东西河道,分四路合围厂窖。先用10余架飞机轮番轰炸,接着以海、陆、空、步、炮、骑兵开始有计划的进行长达3天3夜的拉网式疯狂大屠杀,一同并举的还有烧光、抢光政策。日军指挥官竟下令:“当杀人时,应尽可能将其聚集在一块地方,节约子弹和劳力”,“无论什么时候,须以不令一兵漏网,全部歼灭,不留任何痕迹为主旨。”(《阵中日报》1943年6月25日)9日凌晨,日军在永固垸曾遭73军77师一部的短暂抵抗,为节省有限的弹药,数百名凶神恶煞的日军竟驱使居民下湖捞取中国军队丢弃的枪支,然后加以杀害。男女同胞被成串绑押至各屋场,命令告发谁是抗战官兵,群众怒视日军,无一人出列告发。日军即集体枪杀或刀捅;有的被成串推入水塘,活活淹死。竟还以三五十人捆为一串,用纤索拴在汽艇后面,然后开足马力,拖在湖里淹死。日军将活套结系住居民颈项,成串赶入水中;受害者入水挣扎,愈挣扎绳结愈紧,终至憋死。鬼子以活人“锻炼”刺杀本领,刺刀戮弯、军刀砍缺了再用斧头劈,一名日军独手砍杀50多人,一把东洋刀砍死30多人。晒谷坪成为日寇发泄兽欲的屠宰场,戴吉禄家禾场即有3批120余人被杀,肖明生一家死难25人,其中有18人是推入塘中淹死,7人为刺刀捅死。仅此地的群众2000余人无一幸免,日军撤离后,幸存者挖坑埋葬死者1000多人,现被后人称为“千人坑”。10日在瓦连堤,日寇以小股沿堤搜索,以大队排成长列,在堤的两侧作梳篦式来回扫荡,前后反复地毯式搜查5次,残杀了闻永固垸遭难而藏匿于此的难民3000多人,其中33户被杀绝,而肖家村就占了27户129人!该堤由此得名“绝户堤”。杨凤山屋场巷内的60余名难民被日军发现后,10多名青壮年夺路逃生,徒手与日军搏斗,被全部杀害,余下的20余名被淹死,还有20多名妇女被逼入附近民房后被放火烧死。在长2.5公里、宽200多米的有“盲河”之称的甸安河,日军先以飞机、骑兵、步兵重重压境,继用机枪对躲难于此的难民和73军败兵近4000人疯狂扫射,再进行反复搜索烧杀,造成血水成河,腥臭味持续半个月之久。仍觉有疏漏的日寇排成大队,沿大堤两侧作梳篦式来回踩青扫荡,将藏身于庄稼地、树丛、港沟的民众悉数杀害。同时,9日下午在堤外河面上,日军将堵截在沿河的2500多艘民船向厂窖堤岸集中,把大批船民、难民用铁丝穿锁骨或成串捆押上陆地,然后水陆配合用机枪扫射或刺刀逐一清杀;遇到脱逃船只则派武装汽艇死命追杀,直至船毁人亡。被杀戮的难民达6800余人。还在藕池东支河堤上就杀害了4000多名军民,江水为赤;事后收尸,七里长的河堤堆积了2800多具尸体,虚弱者闻腐尸恶腥即薰倒。现被叫作“血水库”的厂窖大垸西部黑洲子,曾有近6000名难民逃此暂避。5月10日,日机朝此投弹扫射,步、骑兵往来冲杀,共杀害我同胞3000多人,据传当年的河鱼特肥,但无人敢食。

  面对丧心病狂的侵略者大肆屠杀,不屈不挠的厂窖人民没有做伸头任人宰割的羊牯,而是进行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殊死反抗!莲子巷小学女教师杨素凡为掩护其他教师撤退,与企图强奸她的日兵搏斗,直至双臂断裂,气绝身亡。一对青年渔民夫妇机智勇敢的用鱼叉连毙4名日军,还搭救了难民10余人免遭毒手。渔民易其华见1名日兵要掳船将抓到的妇女运去强奸时,即从芦苇中划出小船,表示愿意帮忙,趁船至湖心,即与那位妇女默契配合,夺取日军配刀将其杀死。爱国军民孙挺一、赵业斌等人赤手空拳英勇搏斗,最终死得轰轰烈烈,让侵略者胆颤心惊。3天内,共焚毁房屋3000多间,船只2500多艘,杀害32800多人,枪伤刀伤烧伤军民1万多人,其中伤残3000余人,强奸妇女达2400多人。其中,厂窖垸本地居民7000多人,附近地区居民6000多人,外地难民12000多人,第73军等部官兵5000余人,256户人家被杀绝。当时,厂窖正值洪水季节,而灭绝人性的日军临走时竟掘堤数十处,使60%青苗被水淹没,当年内居民饿死2000余人。日本侵略者的兽行令人发指,罄竹难书!造成抗战八年中,仅次于南京大屠杀的惨绝人寰的"厂窖惨案",更在日军的野蛮史上创下了每兵共杀10人,每天屠3人的双项新记录,而日平均杀人过万,则远远超过了德国法西斯的日平均杀人6000的波兰大屠杀及日军制造的日平均杀10000人的“南京大屠杀”,创下了二战时期最恐怖、最残忍的“世界纪录”!其中1个分队的12名日军,在一天(不到9个小时)的抢掠过程中,就枪杀和刺死了140多人,还强奸了20多名妇女。该“索命班”后盘踞在益阳县黄溪桥炮楼时,被抗日武装中队长吴杰夫率4名突击手偷袭,全部打了个“透心凉”。

  日军在厂窖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其中还包括极为丑恶的报复心理。因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损失惨重,一直想找机会下手,对中国军民进行报复。而此次第73军抵抗甚为顽强,愈发使日军恼羞成怒,希图通过屠杀来炫耀武力,震慑国民政府。”而对于此惨案,日军战史却轻描淡化的称“吉冈追击队10日在三仙湖附近与户田支队及遒木大队相策应,获得重大战果,然后转入安乡,再与支队主力会合。”惟有至今传唱的民谣追述了这一惨景:“甸安河,甸安河,日军来了惨遭祸。几万同胞同遇害,尸体挤得个挨个;五里长河成血海,野狗无桥可通过。”当年6月25日的《国民日报》也称此次屠杀“堪比扬州十日”。

  惨案发生整整42年后的5月9日,纪念厂窖惨案中遇难同胞的厂窖惨案纪念碑在南县西部厂窖镇原址奠基,1987年7月7日抗战爆发50周年纪念日时落成。纪念碑座高5.9米,碑高19.43米。寓意为“1943年5月9日厂窖惨案”,以警示后人铭记耻辱。纪念碑成为了日本军国主义当年侵略中国、杀害中国人民的铁证。左边有誉为沧桑画卷的“厂窖惨案民族教育展览馆”,右边则为催人奋进的警钟亭,亭下就是当年日军为销毁罪证留下的万人坑。

  进入新世纪以来,始终不忘复活军国主义的日本右翼分子,更肆无忌惮地篡改教科书以抹煞侵略罪行,歪曲历史,美化侵略。为让更多的人,尤其是青少年了解和深省这段刻骨铭心的民族辛酸血泪史。2001年6月中旬,湖南省全民国防教育委员会、广东电视台和广州洪德利实业有限公司联合摄制的20集电视连续剧《洞庭血证》在当年“厂窖惨案”的发生地南县开拍。除了少数主要角色由演员扮演外,其余角色都将由南县的民众担任,而当年幸存的80多位老人将成为该剧的顾问。将一个真实的“厂窖惨案”搬上荧屏,并向海内外发行,向全世界控诉日本军国主义惨绝人寰的滔天罪行。这无疑是对日本右翼分子妄想歪曲历史的迎头痛击!同时,它也是警醒正在改革开放、走向现代化的中华民族不忘国耻的全民国防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的极好教材。

  3.公安、松滋方面作战

  日军陷我安乡、南县后,留下小柴支队驻守安乡,并作出向澧县、常德方面进攻的态势。户田支队则继续在三仙湖市地区进行扫荡73军未撤退的残部,并担任警备达1个月。

  第3师团及第17独立旅团主力,第40师团独立第14旅团之一部,先后集结于津市东北白羊堤、青石碑间地区。盘踞荆州之敌第13师团以65联队3000余人开弥驼寺,其余陆战队44联队等主力,并伪军29师之一部,约计2万人,先后移驻董市、白洋间地区,其师团部移驻张家店。敌第3师团68联队及68师团之一部共6000余人,集结于云池、古老背地区。敌34师团之216、217联队及工兵联队,并39师团主力,共2万余人,集结宜昌西岸附近。敌第11军指挥所设宜昌,其直属部队3000余人,集结当阳、宜昌间地区。第39师团师团部移驻高家店,显有西犯企图。

  其主力2个师团计步兵3万,骑兵2000人悄然向公安继而松滋方面转移,企图歼灭我第10集团之87军和第94军。同时,增调第13师团及野沟支队投入作战。5月7日,日军分两路侵入澧县:一路是山本三男中将的第3师团和独立混成第26旅团宫胁龟次郎中佐的支队,从湖北藕池、湖南安乡入侵浩县官烷、三洲、孟姜,青赋、白云、萤台、汉景、大新等乡;另一路是赤鹿理中将的13师团,由湖北公安入侵澧县荆南、梦溪、盐井、洋北、复仁、侍中、王家厂、大堰当等25个乡,一部约200人与驻县城守军150人在雷打坪、松林铺一带激战一昼夜,双方伤亡惨重。6月1日日军方从此撤退至松滋方向。

  这时我军置于公安、枝江一线的兵力有6个师,即第87军43师、118师、新编第23师余部;第94军55、121师和暂35师。

  日军第3师团于5月12日晚8时向我据守东港水乡地带之第87军118师的白洋堤、汪家嘴阵地发起攻击。当夜20时,终在飞机支援下图谱白洋堤阵地,并乘势向西急进。13日中午12时,进至孟溪寺附近,遭第118师的顽强阻击后。当晚,该师团继续攻占杉木铺,第10集团军右翼之87军受创严重,尤其第118师伤亡甚巨,352团薛团长力战殉国。其余各师在日军猛攻下,苦撑不支,全部相继撤至西斋、大堰当以西地区重新设防。14日晚,第3师团乘胜进至杨林市至新河市北侧高地一线,其攻击目标是公安守军第87军43师。?

  与此同时,日军第13师团共1万余人,亦于5月12日晚起从江北董市之堆坞滩向枝江东南之石排、跑马道子乘折叠船隐蔽渡江,在枝江镇、石牌之间与守军94军55师展开激战。94军121师和第86军67师奋力阻截渡江之敌于宜都茶园寺附近,因敌来势凶猛,未能成功。野沟支队也从董市西南强渡至长江南岸,攻占洋溪。日军三路齐头并进,早已不支的守军被迫后撤。

  第13师团以步兵第104联队(缺第3大队)海福部队为左纵队,一部即向洋溪西侧的94军55师阵地攻击前进。13日晚进抵观音寺附近;15日中午,该部的先谴队突入大堰当;入夜,主力进入西斋。94军主力及时退却到暖水街,使该敌的拦截未能得逞。步兵第116联队(缺第1大队)新井大佐所部组成的右纵队亦突破茶园寺,于15日中午进驻刘家场附近。樱井部队[步兵第65联队(欠第2大队)]为基干组成的师团本队于13日午前渡江后,经其茶园寺、观音寺进入王家店。14日午前至入夜,在飞机策应下,围堵陆续退却的94军55师165团未果。15日10时30分,在侦察机指引下,在梅溪河附近追击经斯家场向西南前进的87军6000余人,并与第3师团及野沟支队密切配合,对其发动围攻。见当面抵抗顽强,联队长樱井大佐亲自率军旗小队和通讯队60余人进行突击,最终击溃当面国军。其中3000人向新河市方向突围,为3、13师团及野沟支队围堵于西斋东北地区,几经激战,损失殆尽。次日,樱井部队继续扫荡王家冲、梅溪河,担任警戒。同时,其他部队如原守备雾气嘴、罗家榻至杨家厂附近要点,掩护主力侧背的松山部队(独立64大队)13日晚由罗家榻进发;宫崎部队(骑兵第3联队及独立步兵第62大队,即铃木大队)经东岳庙突进公安近郊;13日晚杉木部队(辎重兵第3联队)在三汉脑及雾气嘴附近集结,在令一部兵力先进入新河市附近的同时,主力部队亦向公安方面前进。至此,日军兵分几路合围公安。

  至15日,中日双方军队在大堰土当、刘家场、茶园寺亘枝江西侧之线鏖战竞日,杀得天昏地暗。

  四面受敌的第87军,遂陷于孤立。松山部队之小山中队于14日15时突破防御。军长高卓东惟恐全军被日军围歼,只得下令43师放弃公安,逐次向西面转移,遂跳出日军铁桶般合围。至此,洞庭湖米粮仓落入日寇手中。我防守刘家场至长阳右岸之第10集团军左翼的94军第55师、第121师和暂35师,由于受到第13师团和东线野沟部队的包抄,与敌激战终日,处境十分险恶。尤其55师已与军部及集团军部均失去联系,55师164团团长谢世钦仅率1个营残部突围;另有一部日军扑向121师,先后在刘家场至松滋地区激战竟日。驻守南津关及宜昌西岸一带的第18军,也为敌军佯攻所扰。94军鏖战一日,终不支敌凌厉攻势,亦逐次撤向五峰渔洋关至长阳资丘一线崎岖山地,日军衔尾追击。?

  此时在日军南北夹击下,于15日中午均已西退至暖水街和刘家场、茶园寺以西的第10集团军,在番号上虽仍保持5个师又1个团的规模,但实际兵力仅1/3强,战斗力又极为脆弱。

  5月15日,横山勇在确认扫荡了枝江至公安之间第10集团军之87、94军后,一方面继续围歼该地的残部,同时依然保持对常德佯攻的态势,并逐步准备以后战斗。当晚,作了如下部署:

  1、第3师团在剿灭松滋河西岸地区残敌的同时,攻占松滋。抽出1个步兵联队于17日也在寓河附近渡过扬子江,到达宜昌,并入野地支队长指挥下。

  2、第13师团在剿灭残敌的同时,至5月17日主力在暖水街附近集结,一部兵力在刘家场附近集结,佯装对南方突进,准备下期作战。

  3、野沟支队与第3师团北进相配合,向洋溪附近前进。抽出1个大队在寓河附近渡过扬子江,到达宜昌,并入野地支队长指挥之下。

  4、独立混成第17旅团(5月15日在公安附近集结)占领新安(暖水街南40公里)北方地区要点,佯装向常德进攻,同时准备保障军主力顺利北进。

  配属松本支队(步兵第65联队第2大队)

  5月16日,日军第3师团主力转向松滋:宫崎部队(骑兵第3联队及独立步兵62大队)经松滋河沿岸前进;梁濑部队经王家桥、向家河、陈家店一线推进;中畑部队在两部之间逼近。另外,桥本部队亦进入洋溪附近,17日夜在寓河附近渡过扬子江,向宜昌前进。翌日晚各部完成对该地包围。因第10集团军主力在15日已撤离该地区。宫崎部队在“无大规模有效抵抗“的情况下于18日拂晓克陷松滋。随之,第68联队即归在宜昌的第39师团指挥,以备参加第3阶段作战,进攻宜昌对岸的江南地区。

  日军战报声称全歼第10集团军,战果却仅记录“敌遗尸3426具,俘敌1138人”。由此,在日军内部闹了个啼笑皆非的丑剧。而己方战死85人(内含军官5人),负伤279人(内含军官17人),计损失36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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