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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劲旅,浴血兰封
来源: 民国大校场 文/大俥    2020-06-05 16:56:00

  国民革命军第200师,作为中国军队的第一支机械化部队,自诞生之初便被蒋介石寄予厚望。然而,第200师的发展却历经坎坷,既有昆仑关一役的威震敌胆,也有第一次入缅作战的铩羽而归。这当中,抗战时期该师参与的兰封作战却鲜为人知。

  “先将训练有素之战车参加战斗”

  中国的战车部队要追溯到南京国民政府完成二次北伐后。1929年3月,财政部税警团由英国购得卡登式小型战车24辆,遂在南京成立战车连,此为国军机械化部队之滥觞。经过几年发展,战车连扩编为战车营,至1937年5月中旬,以战车营及步兵炮第二营、摩托车连、装甲汽车队、高射炮营合编为陆军装甲兵团,总部设在南京方山,第25师少将副师长杜聿明调任团长。

  卡登-罗伊德战车

  杜聿明

  “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中国战车部队先后参加了汇山码头之役和南京保卫战。因平日缺少协同作战经验,加之战术素养不足,战车部队遭受重创。1938年1月15日,经过短期休整和装备补充,原装甲兵团在湖南湘潭扩编为陆军200师,杜聿明晋升为中将师长,邱清泉任副师长,下辖两个战车团(第1149团、第1150团)、一个机械化步兵团(第1152团)。

  1938年4月,进攻台儿庄失利迫使日军重新调整部署,暂时转入守势。蒋介石决心转守为攻,计划由归德、兰封两线东西夹击南北两路日军。在抽调后方中央军、粤军一部开赴豫东前线的同时,此前遭受重创,尚在整编的战车部队,也进入了蒋介石的视野。5月9日,尚在湖南率部休整的邱清泉,突然接到蒋介石命令,“该师第1150团第1营全部开赴河南归德待命,务于寒(14)日到达。”军令如山,邱清泉自然不敢耽搁,急速率部由湘潭易家湾登车北上,奔赴豫东前线。

  12日,途经武昌时,邱清泉面陈蒋介石:“此次出发部队,教育时间短促,技术方面,当未臻熟练,拟先将训练有素之战车参加战斗,余均积极训练。”鉴于实际困难,蒋介石酌情采纳,转令:“该师战车营第1连,着即开赴兰封,归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指挥,其余二连在武昌加紧训练。”邱清泉即令第1营营长刘介辉,率该营第1连及第2连之一排,编成突击军第1纵队,下辖英制维克斯6吨战车(Vickers Light Tank)14辆,意制菲亚特战车(Fiat CV33)8辆,并配属搜索营装甲车4辆,高射炮两门,及工兵一个排。

  “每一攻击,如无战车之协力,则无法进展”

  15日晨,战车部队陆续到达开封东站。为避免白日行军暴露行踪,只得选择在夜间由公路向兰封前进。但兰封周边因黄河屡次决口导致遍地黄沙,土质松软,公路路基年久失修,战车时陷于深沙之中,行进缓慢,人员皆感疲惫,到达招讨营时已近黎明。

  战火笼罩下的兰封车站

  此前,土肥原贤二指挥的日军第14师团已于5月12日凌晨由濮县强渡黄河得手,连陷郓城、曹州等地,威胁第五战区后方安全。刘介辉营长率领战车营抵达预定位置后,即受命配合宋希濂的第71军作战,围歼南下日军。

  17日上午,日军步炮纵队及骑兵一部,在10余辆装甲车的支援下,冲至兰封以东的内黄圈头,逼近东西岗头,并与驻守此地的第88、106师一部发生激战。战机稍纵即逝,邱清泉见情况紧急,决心不待上级命令,主动出击。刘介辉率战车第1连维克斯战车6辆,菲亚特战车3辆,附装甲车4辆,协同第88师攻击当面日军。16时,战车营越过东岗头,直冲至大小毛姑及杨庄附近,第88师也派出步兵协同攻击前进。面对突如其来的中国机械化部队,日军颇感意外,稍事抵抗,便纷纷撤退。战车营首战告捷,车辆、人员并无损失,还缴获了日军陇海作战命令。

  20日午后,日军转而攻击第106师正面,战车营受命开赴陈斗砦支援作战。午后3时,日军在攻陷祥符营后,继续向第106师636团驻守的贵李砦阵地攻击。战况日趋激烈,邱清泉命少量战车助攻,自己则亲率主力协同636团由右侧攻击祥符营之敌。守军见状士气大振,与日军激战3小时,毙敌百余,迫使其主力向东撤退,一部向东南方转进。

  1938年5月20日,战车部队攻击祥符营经过要图

  “损失过半,不堪再战”

  在逐渐掌握中国战车作战特性后,日军转而改变战术。中国战车部队亦受地形、指挥、兵种协同等因素的影响,接连蒙受损失。18日的圈头、水口之役,日军利用村落密集,地形狭窄之利,动用平射炮封锁道路。战车营虽力战将日军机枪碉堡悉数消灭,但也付出了损失维克斯战车1辆,菲亚特战车3辆,牺牲官兵6人的代价。

  19日,战车营派出装甲车3辆,向内黄方向搜索前进,当行至双塔集时,搜索连连附陈莊熙,忽然发现日军骑兵部队掩护下的系留气球部队。陈莊熙不顾敌众我寡之劣势,贸然命令装甲车出击,利用装备的机枪,密集扫射,当即击毙日军七八十名,马四五十匹之多。但因缺少步兵的掩护,搜索连的3辆装甲车,轮胎皆被日军步兵以手榴弹及枪弹击毁,被迫遗弃,仅复归负伤官兵4人。

  日军正在检查被击毁的国军CV-33战车

  21日,日军先头骑兵占领酒府楼,逼近马集。邱清泉遂命战车营率维克斯战车6辆、菲亚特战车2辆,向酒府楼出击,然而第61师的步兵却未能及时跟进掩护,致使战车营冲入酒府楼后,遭日军火炮猛烈狙击,当即损毁维克斯2辆,菲亚特1辆,途中又有菲亚特2辆,因机械故障,退出战斗。为避免更大损失,邱清泉只得下令撤出战斗。

  “增派援军,继续作战”

  经过连日激战,战车营人员极度疲惫,车辆损坏又无法补充,战斗力锐减。23日午后,邱清泉请示蒋介石赴郾城,调尚在训练中的战车第5连分批增援前线。当邱清泉所乘汽车行至扫街附近时,突遭友军误击,险些酿成惨局。

  27日邱清泉返回郾城调剩余战车维克斯战车10辆,菲亚特战车11辆,赴开封归胡宗南指挥。30日下午,在招讨营扫街一带,战车营部署既定,忽闻日军第16师团分由内黄、太康向郑汴方面迂回进犯,威胁汴东国军侧背。为避免在豫东与日军主力展开决战,保存有生力量,蒋介石下令参战各部有序向西转进。当晚,邱清泉命战车第2、5连,分别由招讨营、扫街返回开封。31日晨,战车由火车装车西运,汽车则统沿许汴公路开往许昌,在信阳集结。同年9月,邱清泉即率队参加信阳作战。

  纵观战车部队10余日之战斗,取得了可观的战果,击毙日军700-800名,马匹40-50匹,较之淞沪、南京作战,其表现已有显著改观。蒋介石将数量有限的战车投入到兰封作战,并不在乎发挥多大的实际效能,更多的是着眼于鼓舞前线士气,并为日后作战积累经验。“如有战车参加,则战必胜,攻必取,同时敌之轻战车及装甲车,自我战车出现后,均不敢露面”,这段话未免有夸大溢美之词,却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在武器装备落后的中国军队中,战车参战所发挥的效用。

  第二00师副师长邱清泉所作兰封战斗经过报告

  这以后,中国年轻的战车部队在激烈的战斗中迅速成长起来,淬炼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驰骋在广袤的中华大地上,与日军展开殊死的搏杀。

  向日军发起最后冲锋的中国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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