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 繁體版 正在载入当前时间...
首页 > 战线战役 > 正面战场 > 缅北滇西战役 > 内容正文

战滇缅:血战八莫(下)
来源:灵犀一指的博客   2017-06-13 10:40:31

  三、王楚英回忆:

  新二十二师于6月16日攻占卡马英后,接着友军新三十八师于同月26日克复了孟拱,再过一月,到了8月3日连密支那也光复了。之后我军进行休息整编。

  最先以两个师——新二十二师与新三十八师——作基干的中国驻印军,经过了两年的奋斗与战争辉煌的成就及其发展,于今扩编了两个军,辖五个师,还有辎、工、炮、汽车各特种兵团和坦克车,战防炮、高射枪各特种兵营,总人数在10万以上。这两个军由孙立人将军领导新编第一军,新三十八师与新三十师,廖耀湘将军领导新编第六军新二十二师、十四师与五十师三个师。他们两位同是驻印军的柱石,也是驻印军的创造者,好像是天生一对难兄难弟,一路从祖国打进缅甸,从缅甸转进印度,于今又从印度打回了缅甸。他们两位是中国驻印军历史上最可纪念的人物!

  我们为了确保中印公路之安全与打通旧滇缅公路,对缅北残余敌人有彻底肃清之必要。一方面孙立人将军向八莫进攻,我们这方面则挺进瑞古(Shwegu),要把八莫守敌通西南之补给线截断,同时也支援英军第三十六师在卡萨铁路线之进攻。然而我们的最终目标却在腊戍,从7月到10月,是我们进行作战检讨,与补充训练的时期。在这时期,在战斗中功勋显著的李涛将军升任了师长,刘建章、傅宗良两少将分任了副师长,那位门神一样的李大炮升任团长。其余都是节节递升了上来。

  大步踏进瑞古(Shwegu)

  我们11月13日开始行动,由卡马英出发。此时缅北的雨季已过,取而代之的是天空晴朗的旱季。因为要隐秘行动,出敌不意地攻夺伊江南岸八莫卡萨之间的瑞古,所以只有在山地里行进。

  29日我们改为战备行军,分两个纵队向伊江北岸推进。李平上校率领一部为右纵队,于30日出发,11月2日左纵队先头部队先后占领叫支(Kyaukyi)及摩蔺(Mosit)两据点。左纵队系师主力,3日那天又占领了丁八佛因(Thinbawin)。都未遭遇敌人。我们沿江北岸分向东西搜索了一番,准备渡河向瑞古攻击。伊洛瓦底江为缅甸最大的河流,八莫、卡萨一段最窄处约600码,宽处达1500码,流速亦不甚急。五日晨右翼队一部由叫支附近渡河,在瑞古、卡利附近却碰到敌兵20余名,被我军击毙了1名,俘虏了3名,里面有两个是伪缅军,余敌落荒而逃。我们遂占领税古、卡同,后结集过江部队。6日拂晓我们向瑞古攻击前进,“日本皇军”竟都丧魄落胆一样望风而逃,我们在深夜11时30分便大步踏进了瑞古。

  这天左翼队在南巴河西岸附近与敌一小队接触了一下,敌人也是不堪一击,遗尸3具而逃,给我们虏获了几支步枪与一些文件。敌人原是第二师团和十六联队第七中队。7日与占领瑞古的部队会合,残敌向劳勒支方向退去。

  东进占曼大(Manta)

  11月10日8时廖将军发来电令:“为联合友军迅速攻占八莫,该师应以主力沿八莫公路东进,占领曼大,以约一团兵力占领瑞古及其附近要点以行警戒。”我们便于11日下达作战命令,*团固守瑞古,师主力仍分两纵队向曼大推进,并合六五,六六两团即于是日各以一营先行出发,在各该团搜索队后尾跟进,主力于次日开始行动。

  六五团沿伊江南岸小道行进。那些山坡小径,荒芜不堪,崎岖坎坷,人马行走均感困难!11日午前6时我们的尖兵连一排抵达叫大伦附近,再沿新康河左岸向西曼(Simum)搜索前进,11时30分被敌阻于西曼边缘,激战至午后4时敌人退守新康河东岸,我们便占领了西曼。次日拂晓对敌继续攻击,败敌逐次向曼大退去,我们正好要占领那里,并跟踪追击。这一带虽然也是山地,但敌人在年前修筑了一条急造公路,坡度低缓,路面坚实,若稍加修缮,即可畅通车辆。我于午后3时占领了曼大。团主力14日到达曼大以北公路之线。少数残敌15日夜数次向我们夜袭,但简直是以卵击石。16日夜10时敌约一人班分乘牛车三辆由北向南行进,竟中了我们警戒部队的伏击,当场被击毙了两人,夺获了枪支与食米等物。沿瑞古至八莫公路前进之六六团,14日也到达了曼大,并且就在这天午夜占领了西高据点,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这场战斗,实在打得太轻松!

  曼大距八莫约20英里,至瑞古约50英里,有急造公路,西通瑞古,北至八莫南达西友;由西友至芒密有条牛车路,干季可通汽车,再向东经过山地,可达密腊公路,交通上可称方便。所以我们占领了曼大,北可威胁八莫敌之后路,南可阻止芒密敌之增援,东向可截断密腊公路,对于友军进攻八莫,实有很大的助力。

  攻过瑞丽河

  瑞丽河(Shwili R.)幅约80码,两岸陡峻,水流湍急,其东岸为崇山峻岭,山道纵横交错,迳通密腊公路。我们为截断贵街与西河间腊戍通中国及八莫之日军主要补给线,并使尔后主力渡过瑞丽河容易,必须向河东岸打过去。根据敌俘伊藤中队长致其大队长吉田大尉之书信与我们自己所发现敌之番号,敌残破不堪之第十八师团似由南坎地区沿公路以西山路向芒密退却,以一部于芒卡(Mongkak)至茂罗(Molo)间沿瑞丽河东岸占领备渡口,掩护其侧背之安全。

  我军六五、六六两团各以一部于11月28日出发,先行渡河占领桥头阵地,次日午先头排到达瑞丽河西岸时,当即发现对岸敌哨之行动,于是我们潜伏监视起来。30日午后1时我们先头排终于渡河成功,与约一班之敌发生战斗,将其击溃。夺获敌人的文件,证明这部分敌人确系十八师团五六联队之第四中队。不过已是敌人为要维持这个曾经有过汗马功劳的番号,而一再补充所致。

  我们各部的战士陆续过了河,一部向芒卡搜索前进,于午后1时遭遇了约两个班之敌,激战两个小时,敌逐次后退,我们加紧追击,在芒卡又对战了1个小时,敌便逃窜了。我们遂于午后6时占领了芒卡。另一部向高勒(Kawna)攻击前进时,于12月1日午前8时遭遇一加强中队敌之抵抗,至9时30分,将敌完全击溃,遗尸23具逃走,我们自己也阵亡了7个战士。这是这一路来比较激烈的一次战争。高勒自然被我们攻占了,在那里安葬了我们7个战士忠骨英魂,永与瑞丽河同不朽!

  我们正定于12月3日出发向芒友(Mongyu)攻击,直捣腊戍去,廖将军一日却手令令部队暂行停止西高附近待命。这是为什么呢?我们进展太快了吗?那时各人心中都在怀疑、猜测,以为我们的战斗必有新的部署,或者战略上有新的计划行动,有的说会把我们一下子降落到曼德勒敌后去,有的说是要降落到滇越边界去,总而言之,我们会转换一个新的战场。

  最后一次痛快战斗——唐瓦(Tarngwoa)之役

  在西友西约10英里,有一个地方名叫唐瓦,为八莫至芒密急造公路所必经之地,除东南有些山峦外,西北倒是平坦的地形,周围的森林疏而不密,腾出来的林空很多,富有潇洒飘逸的情趣。

  12月7日早晨,我们正闲暇无事,忽跑来一个市民向我们报告道:“唐瓦以南田间捕去老百姓两人,请救救我们!敌人一共有8个。”罗英上校当即派兵前往搜索,在距唐瓦西南约1000码林空边缘果然与敌遭遇,那里并发现敌人构有简易工事。我们端出小炮就对敌人一阵射击,敌人也拿轻重机枪予以还击,双方一时相持不下。

  8日晨6时,敌人一部由西迂回至唐瓦西北侧向我军轰击,并以速射炮不间断地攻击,我们确实有些吃力,利用密集火力予以回击。这时候,我们的连主力由曼好推进至唐瓦附近。我们的营主力,附山炮2门,八一迫炮2门,向唐瓦推进,11时到达了莫雷附近,赶紧部署攻击当面的敌人。我们获悉为十八师团五六联队第三大队及森一○○二○野村部队田村队,并附有山炮、步榴炮、迫炮各2门,其指挥官正是大队长吉田大尉,他于第二天拂晓亲率其第七、九中队由唐瓦西北迂回至莫雷东北侧,企图轰击我们的营指挥所,我军用步兵两个排及营战防枪排对敌猛袭,双方恶战3小时,敌自不能再支持,便向西南溃退,遗尸35具,被我们生俘了4人,夺获枪支武器装备甚多,敌人的两个连接的M字形的大队旗,于今存在李涛将军的箱子里做纪念。

  10日拂晓,我们从唐瓦南北向敌猛烈夹击,敌无法抗拒,死伤累累,残敌向唐瓦西南林缘边抵抗边逃,我遂完全占领唐瓦。查点敌人的死尸59具之多。

  我们继续清扫唐瓦附近之敌,前后激战4日,敌伤亡官兵总数在300以上,而我仅只阵亡官长1人,士兵10人,伤24人。

  现在我们已经获得了确讯,我们准备要飞返祖国了。别离三年的祖国,我们朝夕怀念着呢!我们曾相互约言:“我们打回祖国去!”现在我们真的打回来了!亲爱的祖国哟!

  八莫扫穴

  八莫古城位于伊洛瓦底江东岸,距密支那210多公里,东面是高黎贡山的南支——东加亲山脉,山高林密,伊江波涛汹涌,江幅辽阔,水涨时,800吨级货轮可直通仰光,旱季时,200吨级汽轮可上溯直达密支那。

  市区呈长方形,南北狭长,约10华里,东西宽度约五华里,城区边缘地形起伏,建筑古朴秀丽,树木葱茏,杂植其间,极易隐蔽。飞机场位于市之东郊。其卫星城莫马克位于市区之东,有公路可通;曼西在其东南,是古驿道上的重镇;还有高堤拉于市区之北,发源于高黎贡山奔腾而下的太平江在八莫之北,拐了个弯后,向南曲折,汇入伊江,在八莫与太平江之间,遂形成一个三角地带,庙堤就位于太平江硬拐弯的北岸。

  八莫在军事上具有极高的重要性。首先,战前它曾是北缅的商业中心,抗战时,在仰光沦陷前,它是滇缅公路的终点,也是国际联运的中转站。由水路运来的军用、民用物资在此卸下后,装车经南坎、畹町输入我国。其次,与密支那一样,其位置首当中印公路必经之地,故为我军必争之地。

  驻印军攻克孟拱、密支那后,就意味着中印公路的开通为期不远,中国被与世隔绝的状态即将结束。但对日军阀如牟田口廉也曾发誓“无论二年、三年或牺牲五万、十万日军在所不情”这样敌酋来说,当然绝不会甘心失败、俯首认输的。

  八莫守敌主要是原好三指挥的第二师团的搜索联队(原支队),纠集八莫地区队和庙堤地区队,辅以十六联队第二大队全部、炮兵一大队、工兵一中队、机枪一中队以及战车10辆,组成的一个混合支队。原好三原来是率其所部奉命去支援密支那的,不料行至中途,密支那已被攻克,城池易手。日军三十三军团长本多中将遂命其迅速去八莫占领阵地,希望他能确保八莫,以利于该军的攻势和以后作战容易。原好三的作战方针非常明确,即利用地形,加固原有阵地,阻抑我军的推进,停滞中印公路的修通,以待其援军的到达,并计划设置庙堤(Myothit)、莫马克(Momauk)、飞机场等外围三道防线,妄图阻滞我军三个半月。

  从密支那到八莫有两条道路,一条是密支那八(莫)公路,跨越太平江(Taping R.),直达莫马克向西一拐,即达八莫;另一条是在公路以东,大体上与公路平行,沿高黎贡山西侧,蜿蜒在山岭之间的古驿道。发源于高黎贡山的太平江在庙堤和那龙(Tanalong)之间有两个急转弯,先是向西流去的太平江,在那龙附近突然急转向北,至庙堤(Myothit)附近,又折向西南方向流去,汇入伊洛瓦底江,所以,太平江在这里与八莫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地带。

  敌军的主要外围阵地是在太平江南岸那龙一带。敌人守在“三角”地带内,可以用较少的兵力和炮火封锁住很长一段江面。同时限于兵力不足,原好三只能派小部队去据守古驿道上的几个据点(包括铁索桥头)。

  接到总指挥部命令后,孙将军综合各方面的情报,仔细研究并制定了具体作战方案。

  担任正面攻击的一一三团分为左、右两翼,以夹击的态势,于10月29日包围了据守庙堤之敌,并于当晚攻克了庙堤,然后沿江北岸向下游搜索,30日攻占了海萨、可新诸据点,肃清了太平江北岸的全部敌军。

  11月初,孙将军曾不止一次亲临高堤视察,听取师、团部队长及侦察员侦察的结果汇报。孙将军深感高堤南岸太平江与八莫夹成的三角地带,地势平坦,沿江工事密布,其间的八○七高地明碉暗堡工事极强,如由高堤进攻,必会蒙受重大伤亡。最后他决定变更部队部署,以新三十八师主力改从大利以北地区,秘密向东侧的山地和古驿道转移,对八莫以东的莫马克和曼西作远道迂回。

  八莫东侧的古驿道,整个路程全是在海拔1800多公尺上下连绵起伏的高峰中穿行,新龙卡巴一喧地形尤为险要,站在古驿道铁索桥上,俯瞰奔腾而下的太平江水,惊涛拍岸,不禁顿生怀古的幽情。

  3日中午,一一二团奉命秘密向左侧山地循古驿道向前推进;同时,在太平江上游渡江的一一四团,更以迅雷之势向莫马克猛进;一一三团则在正面佯动,牵制敌人。

  一一三团赵团长眼看一一二团和一一四团都沿左翼山区古驿道迂回过去,自己老是隔江与敌对峙,心中非常着急。他先后几次组织偷渡,都被敌人发现,用猛烈炮火封锁,未能成功。所以,他决定再派曾经渡河侦察过的七勇士偷渡过江,找到敌人阵地上的薄弱点,并秘密守住滩头阵地,以便掩护先头部队偷渡。计划既定,故于8日夜间,七勇士奉命再次泅水偷渡过江,经过侦察,他们在敌军左翼阵地发现了一处破绽,立即发出信号,在北岸早已整装待发的三连,见到信号就马上向信号方向武装泅渡过去,乘敌不备,毫不费力地就占领了敌军的大块滩头阵地,并反而封锁了敌军的多处工事,接着全团安然过江,当晚就攻占了八○七高地。一一三团过江之后,即向八莫东郊挺进。17日,敌军向我发起疯狂反扑,坦克带着步兵拼命冲击我阵地,我军一连两个昼夜击溃敌多次反扑,并以小部队包抄敌后,打得日军丢盔弃甲,死伤累累,走投无路,迫使200余敌军在阵地前集体切腹自杀。

  10日,一一四团兵分两路,北路在17英里路碑处切断公路,往北攻打,攻克齐不高塘及一二二○高地后,遂与高堤一一三团南下的一部会师,肃清残敌,打通公路;南路从15英里路碑处截断公路,向莫马克、八莫方向推进。

  莫马克又称蛮募,西距八莫14公里,密八公路经过这里往西一拐就到八莫,现在它已成敌军重要的外围据点。一一四团奉命主攻莫马克,经过一番苦战,到14日下午为我军占领。

  一一二团自11月3日奉命从大利出发,5日占领新龙卡巴后也分成两路,9日右路纵队攻占了莫马克以东的卡汪;左路纵队则以曼西为目标继续南下,17日下午曼西村为我攻占,切断了八(莫)南(坎)公路,从此八莫守敌不但死守待援转移攻势的幻想破灭,而且已陷于重重包围之中。一一二团除留部分兵力确保曼西,断敌交通,并监视南坎方面之敌外,还派一个营的兵力渡江抵达伊江西岸,以防残敌逃逸,其主力即调掉兵锋,直指八莫。新三十师也于此时奉命推进至大利和庙堤一线,接替一一三团的防务。

  攻城部队的部署是:一一三团负责从东南方面向市区进攻;一一四团负责从东北方向向市区进攻。敌在市区西部的主阵地,包括陆军监狱、宪兵营房和老炮台,都构筑得极其坚固,所以,总指挥部应孙将军之请,派来155mm 重炮连前来助阵。

  但八莫守敌确实打得极其顽强,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敌军工事炮轰轰不塌,炸不垮。敌军为了挽回败局,每天都组织反冲锋队,在坦克、大炮的掩护下,步兵和专门组织的“肉搏队”一齐上阵。而敌军的冲锋也正合我军的心意,因为这样一来,敌人自己放弃了坚固工事的庇护,暴露在我军的火力之下,是消灭敌人生存力量的最好机会,所以我军官兵十分喜欢引诱敌人离开工事,跳进我军所挖的蛇壕、交通壕里来,同我军肉搏。

  在当时许许多多肉搏战中,战士陈云兴赤手空拳卡死敌兵的故事,在当时流传甚广,在他的家乡成都,由于新闻媒介传播之故,也曾经是轰动一时的新闻。

  原来陈云兴是一一三团一营的一名轻机枪预备射手,在一次战斗中,轻机枪手不幸被敌人的“肉搏队”用刺刀挑死,作为助手的陈云兴左肋也挨了一刀,他手无寸铁,只有两只手,情急之中,他急忙用左手顺着来势,把敌人刺来的枪按在地下,右手迅速抓住敌人的咽喉,他的五个手指,就像五只钢钩,戳进了敌人的喉管,抓住敌人血淋淋的气管,最后用力一扯,竟把敌人的舌头都从喉管里拽了出来,当场把周围的敌人都吓得魂飞胆丧,有的惊叫着没命地逃跑,有的成了别的战士的刀下之鬼。

  攻城战进行至12月14日,东、南、北的三大据点均已被我军攻占,最坚固的陆军监狱,宪兵营房和老炮台,也都拿了下来。攻城部队沿着江岸马路直捣敌腹部阵地时,恰好与原好三大佐和他的卫队遭遇,在混战中,原好三大佐被我军击毙。原好三一死,敌军顿时乱作一团。当晚我军向残敌的腹部阵地发起进攻,恶战一夜,有60多个敌人在14日黑夜跳进伊洛瓦底江企图逃命,但一一二团派往伊江西岸一个营的兵力,已久候多时,未使敌一人漏网,至12月15日上午,八莫城里的残敌全部被肃清。

  2460多名敌人全部被我军击毙或切腹自杀。此战还缴获零式战斗机两架、被击破的坦克10辆、压路机及牵引车8辆、轻重机枪95挺、步枪1273支,各种口径大炮28门。为纪念此一战役的伟绩,后来,盟军缅甸当局特把从莫马克的八莫的一段公路命名为孙立人路,把八莫市中心的一条马路更名为李鸿路。

  四、八莫的“李鸿路”

  1944年10月,中国驻印军经过雨季休整,开始反攻缅北的第二期作战, 指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八莫。

  八莫,是中缅甸的屏障,缅北水陆交通枢纽。从八莫出发,沿着当年诸葛亮“五月渡沪,深入不毛”走的那条蜿蜒曲折的石板道,就可走到我国滇西重镇腾冲。用血肉之躯筑成的中印公路和石油管道,也将通过这座历史名城,与滇缅公路相接。

  半年前,当我军攻到孟拱河谷时,日军看清八莫在战略上的重要,就开始在这里构筑工事,后又利用我军在密支那林整期间,加强八莫防御,积极增兵,力固弹粮。至我军发起攻击时,这里已是“深沟高垒,层层设防,每条街巷都有坚固工事”。日军还作了三期防守计划,准备最少坚守三个月,以待援军,转入反攻。

  10月中旬,李鸿率领经过休整的新三十八师,由密支那沿密八公路向南挺进,势如闪电,锐不可挡,半个月拔除敌据点十余处。10月29日,部队到达八莫以北的庙堤,被敌阻于太平江北岸。这时,军长孙立人驱车来到前线,连夜与李鸿研究对策,决定把一一三团继续摆在庙提佯攻,而李鸿率一一二、一一四团主力离开密八公路,强夺太平江上游的铁索桥,然后迂回包抄,指向八莫后方,切断八莫之敌与后方的联系。11月上旬,两支部队逐渐向八莫靠拢。14日,扫荡八莫外围各据点,占领三个飞机场,完成对八莫城区的包围。

  11月15日,李鸿发出对八莫城区的攻击令。此后,每天自早晨开始,首先出动美军飞机对敌工事轰炸,继以炮兵射击破坏,然后由步兵在坦克配合下进攻。敌人的重武器发挥不了作用,便组织肉搏敢死队,个个以白布缠头,轮番发起反扑,与我士兵作拼死搏斗,失败则以白刃自戕。敌军还常常实施夜袭,往往我军白天夺得的阵地,夜间又被敌夺去。敌我反复撕杀,阵地犬牙交错,战斗呈白热化。

  在鏖战八莫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八莫城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沉浸在飞机声、炮声、枪声、撕杀声之中,但11月30日这一天却是例外。这一天,一架银灰色的运输机,在8架战斗机保护下,降落在八莫机场,从机上走下新任中国驻印军总指挥兼印缅战区美军总司令索尔登将军,副总指挥郑洞国将军,将一军军长孙立人将军,以及中美记者多人。上午9时,新三十八师临时指挥所的草地上,在军乐声中,升起了中美两国国旗。李鸿将军戎装整齐地站在指挥所前,接受索尔登将军代表美国总统罗斯福授予的银星勋章。原来,这是李鸿因在胡康河谷战役中功勋卓著,美国政府授予他的勋章,现在补行授勋仪式。

  索尔登将军面向李鸿和新三十八师的官兵代表,宣读了罗斯福的嘉奖词和授勋祝词。

  中国驻印军新三十八师第一一四团李鸿上校,于胡康河谷战役中,勇于作战,长于指挥,在敌人炮火下,亲率所团进行战斗,在于邦至孟阳河一带摧毁敌阵,为盟军南进扫清道路,建立了功勋。李上校之过人英勇及其领导部属之才能,诚为我盟军的莫大光荣。

  罗斯福(签字)

  美利坚合众国

  凡受此奖章者,仅以下文为祝:

  兹证明,美利坚合众国大总统根据1918年7月9日国会通过的议案,颁给中国驻印军新三十八师第一一四团李鸿上校银星勋章一枚,以为作战英勇之奖赏。

  陆军部部长史汀生(签字)

  副官处处长郁立友(签字)

  1944年7月14日于华盛顿

  授勋仪式后,索尔登、郑洞国、孙立人、李鸿等将领,在师指挥所研究战局,要求新三十八师尽快拿下八莫。

  12月14日,新三十八师将八莫城区南北主要据点相继攻克,南北两路合围的铁钳开始向敌核心阵地合击。混战中,敌酋原好三大佐被我击毙。日军感到解围无望,把所有重伤兵近千人,生沉于西南的伊落瓦底江中,而以残部于夜间沿江滩向南突围。突围日军大部被击毙在江滩上,仅有百余人散窜到八莫以南山地。?

  12月15日,我军完全占领八莫。?

  八莫之役为整个缅甸战场的胜利奠定了基础,英国政府和印缅战区盟军最高指挥部,为纪念这一战役之伟绩,特令颁布将八莫至莫马克的一段公路命名为“孙立人路”,将八莫市区中心马路命名为“李鸿路”。?

  近百多年来,只听说外国列强以征服者的名字命名国街道,使中国蒙羞,如今以中国人的名字名外国街道,这使每个炎黄子孙感到无尚荣光与自豪。命名为那一天,八莫市民和华侨各界人士,公推代表100余人,来到新三十八师部,向李鸿献上一柄两尺许的缅刀和和只精细的银制花纹筒,上面分别镌刻着“敬赠常胜将军陆军新编三十八师李鸿师长”和“常胜将军李鸿师长留念”等字样。

  消息传到国内,国人精神大振,当时的《湖南日报》曾对在缅作战的新六军军长廖耀湘、新38师之长李鸿进行专题报道,其醒目标题为《昔有曾、左,继有黄、蔡,今有廖、李》,把廖耀湘、李鸿与湘籍名将曾国藩、左宗棠、黄兴、蔡锷相提并论,引廖、李为湖南人的骄傲。

  八莫攻克后,李鸿率领三十八师继续挥师南下,配合新三十师,于1945年1月15日攻克南坎。随后,又以摧枯拉朽之势,由南坎往东向中缅边界的芒友、畹町方向挺进。1月22日,前锋逼近芒友,与反攻滇西的中国远征军五十三军前哨部队会合。1月27日,收复芒友。至此,全长560公里的中印公路和输油管道胜利竣工,滇缅公路与中印公路全线贯通。

  载着作战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我国抗日后方。

  芒支会师后,“李鸿率新三十八师的健儿们,又朝南喊杀而去,直指缅甸旧都曼德勒东北之卫星城市-腊戍。经三个昼夜的激战,于3月8日克复腊戍新老两城,并占领了飞机场和火车站,歼敌近万,虏获尤多。3月下旬,新三十八师与五十师会师,并与友军一道克复以南附近地区。至此,中国驻印军反攻缅北的战斗胜利结束。

  李鸿率部转战印缅战场,历时三载,所有最硬、最难的战场,无不留下他的赫 赫战绩。

Copyright ©2014-2023 krzzj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湘ICP备18022032号 湘公网安备43010402000821号

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731-85531328 19118928111

纠错电话:15116420702(微信同号)

QQ:2652168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