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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轰炸大峃街目击记
来源:浙江温州文成政协    2018-03-23 09:58:34

  抗日战争期间,我国大部分国土沦陷于敌手。曰本军国主义侵略者的铁蹄到处横行践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恶累累,罄竹难书。文成县地处山区,既无矿藏财富可抢,又无军队驻扎或军事设施;亦非战略要地;加以交通不便,本应可以避免战火的蔓延,然而,它仍然逃不出侵略者的魔爪。1941年文成县大峃镇惨遭敌机轰炸,死四人,伤三人,烧毁民房数十间。

  1941年4月19日,日寇在瑞安县城登陆,县长吕律即率领县府机关人员逃迁大峃〔当时文成县尚未成立,大峃镇属于瑞安县西区〕。同时,一些企事业单位及老百姓也“逃反”到大峃、珊溪、泰顺一带。大峃街挤满了人。一-学校、祠堂及较宽大的民房都住满了人。我当时正在现县立小学的前身群益小学读书,校舍也被住占。同学们都搬到附近的祠堂屋去上课。我的班也跟班主任吴鸣皋老师搬到周村现栖云路松山巷11号原赎罪家宗祠里。

  日寇在瑞安登陆后,接着侵占了温州、平阳。小汽艇在飞云江中追逐,直逼马屿、平阳坑。飞机在我县上空嗥啸,大峃街处在一片恐怖的气氛中。也有一些胆小的人家逃到山头亲戚家去躲避。弄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4月23日是古历四月初一、星期六、一早,许多老百姓都到泗洲桥的五显爷庙,张老爷庙和娘娘宫烧香拜化,祈求菩萨保佑。那天上午两架敌机来侦察一番飞走了。下午我和哥哥请假回樟岭老家。我们走到新亭时(发时新亭并无村,只是溪滩洋上孤零零的一个路亭),亭里有许多人,一些从瑞安逃难的人们正在诉说日寇登陆后的种种暴行,我们兄弟也挤进去听。那时大概在三时左右,突然听到一阵隆隆的声音,两架单螺旋桨双翅膀的飞机从黄泥岗头上顶冒了出来,直扑大峃街,飞得出奇的低,我们站在亭外溪滩的桕子树下,不仅可以看清飞机翼下的太阳旗,也看见了坐在驾驶室的飞行员。机声也特別剌耳,大地都被震动。这时,有个瑞安人惊叫说:“不好,是轰炸机,要抛炸弹的”。但是好多入都不相信, 只见飞机在大峃上空旋了一圏,突然往下俯冲,接着尾端落下一个黑点、有人喊道:“飞鸡(机)生卵了” !敌机就这样俯冲几次,投了几个炸弹后,即向海口方向飞去。随后,那些大人们都向大峃镇跑去,只见一阵浓烟夹着火光正在大峃上空冲天而起。

  第二天,我也跑到大峃。街上一片混乱,许多人都打算逃到山头去。那些从瑞安一带逃来的外地人更是狼狈,他们万万想不到这样的山头旮旯,也会遭到空袭。我从大人们的话里得知昨夭下午飞机先后在三处投弹。开始在周村王家老屋(现县后巷县府宿舍,原门台尚在) 墙围内投了一颗炸弹,一条天井阶石被炸断飞到屋檐上,当时正在大门边的老人王老七头部被条石击碎的瓦片击伤。同时在围墙外的稻田里也投了一颗,炸了一个径大二米深达二米的大坑。我们读书的周家祠堂就在这个稻田对面山脚。飞机来时吴鸣皋老师正在上常识课, 他即带领学生逃到右边山脚一株大樟树下,飞机投弹时,他们分明看到炸弹往自己头上掉,这一吓非同小可,吴老师即将身体扑到几个学生身上,只听到轰的一声,炸弹就在离他们一百米外的稻田里爆炸。这件事吴老师在四十年后回忆时,脸上仍露出紧张的神色。第二处投在桥头下新屋(现大赍街445号)围墙外麦田里。现县财税局吴正龙同志那时正好从蟾背山看球赛岀来,飞机来时他伏在现新屋巷口另一块麦田里,炸弹炸开的泥沙撒满了他一身。在下新屋墙围里面正伏着陈永谷老人,整个身体被震跳起来,所幸围墙未塌,不曾受伤。第三处投在挢头井旁现水碓巷口,那里原来有一门水碓,飞机来时,有一个富岙人姓严的警察正在那里,他看到飞机这样低,就用步枪向飞机开了一枪,于是就在水碓那里丟了燃烧弹,并扫射机枪。结果这个警察被炸死,同时被炸死的还有里阳人陈体顺、岚岩一个卖另食的妇女,他们两入是逃避在那里的。值水碓的刘开显老人逃到水涵洞里,也被炸死,他儿乎刘际岩受伤。这一处轰炸后,即引起大火。由于当时飞机尚在盘旋,大家不敢救火,致使火苗迅速蔓延,一直烧到现在文成中学下首当时叫三官宫,才被扑灭,共烧毁民房数十间。

  文成上空没有航线,平时很少见到飞机,在三十年代,许多人还把飞机叫做飞艇或飞轮。飞机经过时,大家争着跑到野外,一边观看一边议论,作为趣事。但此次轰知后,血的教训使人大大改变了看法,只要再听到飞机声甚至别的类似的声音,也就赶快逃命。我曾到现场去看到被火烧后的尸体,只见黑团的一块,已无人形,惨不忍睹。至今那形象和飞机刺耳的声音仍如在目前耳际,每当想起总是不寒而栗。

  大峃街被炸后,“山头好逃反”的幻梦扑灭了。在馒头山(现文成气象站)上挂起了一口从七甲寺搬来的大钟。飞机来时:即敲钟报警。我记得空袭的钟声是二长声,大家听到钟声即向野外山头逃跑;飞机到后即发紧急警报,钟声是连续短声,大家就地隐蔽,不准再乱跑;飞机去后又敲解除空袭信号,钟声一长声,大家重新回家。这以后虽然再没有敌机来轰炸,但每次一来敌机,那口丧命钟就急促地敲起来,大家也跟着拼命地逃。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一直过了很长时期,那口钟也一直挂在山上,敲了很长时期。

  (本文曾访问吴鸣皋老师、吴正龙同志以及桥头井房屋遭烧的刘伯超先生等老人,作了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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