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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老兵回忆滇西大反攻:松山战役(一)
来源:中国远征军网   2015-10-15 09:09:44

  

  万开生在讲述松山战役

  湘潭在线4月10日讯(湘潭晚报记者 易书宝 通讯员 龙德)在抗战史上,1944至1945年间进行的滇西大反攻,可谓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发生在滇西的众多战役中,尤以攻克有“东方直布罗陀”之称的松山为烈。

  再忆往事

  高黎贡山脉位于云南的西部,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与这座大山唇齿相依、紧紧相傍的是汹涌奔腾的怒江。高山险峻、峡谷幽深,自古以来,两岸交往只能靠吊索和在枯水季节泅渡进行。抗战期间,我国东、南对外海陆交通断绝,国民政府动用几十万人力,在怒江上架设钢索桥,同时对与之相联的“高山夹箐,地险路狭,人马不能并行”的古驿道进行拓改,使之成为抗战期间国外援华物资进入国内的重要交通命脉。这条路就是著名的滇缅公路,钢索连接、木板铺就的惠通桥也就成了怒江两岸交流的唯一坦途。滇缅公路经惠通桥越过怒江后,在松山的悬崖峭壁间盘旋40余公里。因此,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的松山是滇缅公路的咽喉要塞:对怒江峡谷而言,松山是一座超级“桥头堡”;对滇缅公路而言,松山是扼其咽喉的巨手;对滇西重镇龙陵,松山又是其前沿屏障。因为地理位置重要,故松山被西方军事史家称为“东方的直布罗陀”。

  1942年夏天,宋希濂将军在昆明开办干部培训团,派人回乡招募新兵。在这次应征中,湘乡棋梓镇有12位农家子弟同日入伍。但抗战胜利后,凯旋回乡的却只有棋梓镇棋梓村的万开生和棋梓镇普安村的万国章两人,滇西的青山成了其他10人的忠骨埋葬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段历史早已深藏在了战役幸存者的心底,而我们的到访,却再次让这段尘封的记忆呈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青年投军

  因为家里开着火铺(旅店)、肉铺,还有上百亩水田,家境富裕的万开生在17岁前一直过着优裕的生活。入伍前,他是德胜中学的一名优等生。

  1942年夏秋之交,“宋希濂将军在昆明开办了一所干部培训学校,现正在招收学员”的消息传遍了棋梓镇的角角落落。“宋希濂将军是湘乡人,老家就在杏子铺,消息当然也是宋的家人为家乡青年谋出路而特意传送给乡邻们的。”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这无疑是谋求前程的一个好消息。因此,报名者很踊跃。“一听到这个信,我就准备去投考,家里也很赞成。他们的出发点是为我的前途着想,我却是一心想着学成后上战场打击日本侵略者。”最后,打点行装,准备前往云南投考的青年共有12位,其中就包括棋梓镇棋梓村的万开生和普安村的万国章。“起程前,宋希濂将军的父亲还特意给儿子写了一封推荐信交由我们带去。”

  “到云南后,我们大都进了干部培训学校学习。这其中的原因有推荐信的作用,但我认为,最大的因素可能是我们的爱国热情感染了宋希濂将军。”1943年底,中、美、英三国首脑在开罗会晤并发表《开罗宣言》,世界反法西斯战局开始向有利于盟国的方面转变。在这种背景下,从1942年夏退守印度的中国远征军开始对缅北的日军进行反攻,为配合驻印远征军及英美联军的行动,集结在云南的远征军也开始积极着手谋划对日进行滇西大反攻。

  “大约在1944年的四五月间,我们干部培训学校的学员都提前结业,分配到了部队。我们同去的12位湘乡籍学员都分在第71军当见习军官。我先是在连队当排长,不久就被提升当了连长。而万国章则在运输团当少尉排长。下连队后不到一个月,我们就开赴前线,开始了滇西大反攻。”万开生告诉我们。

  强渡怒江

  因为日军占据着松山和惠通桥,远征军要想进入怒江西岸,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强渡怒江。按照部署,集结在滇西的第11集团军和第20集团军将分路夹击:第11集团军的第71军强渡怒江,担任主攻松山的任务;另一路则由第20集团军为主力,绕道攀枝花进攻龙陵、腾冲和芒市。

  滇西的5月,雨季还没有来临,怒江的水流虽然依旧湍急,但这却已是它一年中最温柔的时刻:水量不多,河床不宽,水也不深,可以说是强渡的最佳时候。但即使如此,此时在怒江之上行船依然要冒极大的风险,江中隐藏的暗礁和漩涡随时都有可能撕裂船体、夺走生命,尤其是在视线不好的晚上。

  为了保证强渡的成功,部队事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包括侦察水情(江宽、水流、水深等),选择强渡点、扎制木排。而强渡点如果离敌人阵地太近,将增加部队的伤亡,离敌太远,又耽误时间,对敌人起不了震慑作用。最后,统帅部作出决定,决定以松山、惠通桥为中心点,将怒江上、下游100公里范围内的江段作为强渡区域。

  “1944年5月6日晚,随着信号弹的升起,强渡怒江战斗打响。集结在怒江东岸的第11集团军和第20集团军近20万大军,在长达200多公里的怒江河段上的10多处渡江点开始强渡。一时间,怒江之上万船齐发。对于我军的这次强渡,据守怒江西岸的日军在水面稍稍平缓的地方布设了40多公里长的火力阻击线。当我军开始强渡时,对岸的敌人阵地上也冒出了火舌,顿时,枪炮声大作,江面上水花四溅,不断有被击中的士兵掉落江中。幸好这时我们的支援炮火响了,从我们头顶呼啸飞过的炮弹准确地落到敌人的阵地上,伴随着一声声巨响,敌人的火力逐渐减弱,利用这难得的时机,我们的船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地朝对岸飞去。一夜之间,近20万反攻大军强渡成功。”

  松山堡垒

  “强渡成功后,我们站到了松山脚下,这真是一座雄伟的大山,它前临深谷、背连大坡,从怒江东岸逶迤而来的滇缅公路,刚过惠通桥,就一头扎进了它的怀抱。而驻扎在松山的日军,却紧紧地扼住了这条交通命脉的咽喉,阻断了我们的去路。”

  松山由大小20余个峰峦组成,其中尤以滚龙坡、大垭口、松山、小松山、大寨、黄家水井、黄土坡、马鹿塘等地最为险要。据相关史料记载:侵华日军自1942年占据松山后,在松山苦心经营了两年,于远征军反攻前夕,他们已先后在滚龙坡(日军称本道阵地)、大垭口(日军称中间阵地)、松山、小松山、大寨、黄家水井、黄土坡(日军称横股阵地)、马鹿塘等地建起了7个据点群,每个据点群均以数个最坚固的母堡为核心,四周有数个子堡拱卫。共建有子母堡40多座,堡垒之间互为侧防。

  对于这些堡垒,万开生说“就像一栋三层的楼房倒覆在地下。”1946年,著名社会科学家方国瑜教授曾经进入日军工事,对日军堡垒有过这样的描述:“敌堡垒主体构筑,大部分为3层,上作射击,下作掩蔽部或弹药粮食仓库;更于下层掘斜坑道,其末端筑成地下室,又有于下层之四周筑地下室者。堡垒上掩盖圆径至70厘米之木桩,排列成行,积四五层,上铺30毫米厚的钢板数层,积土厚逾一米,虽山炮命中,亦不能破坏。堡垒出地面之四周,安置盛满沙石之大汽油桶,排列三重,桶间复加钢板数层,桶外被土,故150毫米榴弹重炮命中不能破坏,内部所受之震荡亦微。堡垒内三层之间,亦盖以圆木径50厘米者二三层,故上层倒塌不致影响下层。”

  “堡垒外围遍布蛛网状交通壕,以连接各主要阵地,甚至步兵炮也可移动。且交通壕侧壁凿有大量洞穴式掩蔽部,并连缀大量散兵坑。部分据点外设有铁线网两三道,纵深4米。随着堡垒阵地群的建成,整个松山也将近挖空,状如大型蚁巢,地下交通网络四通八达,电灯、供水都已解决。因伪装良好,无论空中还是陆上,都不易察觉也不易破坏。”

  文章来源《湘潭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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