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江大河 一、红水河上的考题 红水河上的事,还得从一九八四年开春说起。那年二月,局里一纸通知,把秦锡灿叫到了陈世琪老总跟前。当年陈世琪是八局副总工程师,说话做事极有魄力,技术干部背地里都敬他一声"陈博士"。这一回,广西水电工程局请八局派人去岩滩水电站做咨询——岩滩要上马,砂石骨料这道关,想借乌江渡已经跑通的"人工砂石"经...
来源:秦健飞
2026-10-10 10:10
第二章 父与师 一、拔不掉的刺 早在大学里头,一九六六年底,秦锡灿就接到了小舅的来信。 小舅是桂北游击队的老人。信里说,父亲叫人划成了"历史反革命",要秦锡灿跟父亲"划清界线"。秦锡灿捧着信,百思不得其解?难得小舅也不知道父亲的为人?父亲解放前迫于情势,被人集体拉去登过一回国民党的名册,可老早向组织坦诚交代过,土改时还帮工作队...
来源:秦健飞
2026-10-10 10:10
第一章 岁月未蹉跎 一、分配通知单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秦锡灿这批六八届大学生,终于等来了毕业分配。全班二十八人,像赶鸭子似的,按各自的出生地域分往各处。贵州乌江渡分去了十八个:闫于信、贾秀美、潘圣一、蔡光华、王慧民、林朱海、汤治修、任耀文、宋时凤、秦锡灿、涂启能、陈神保、刘松柏、秦俊蓉、肖崇乾、熊家乾、姚天湖、陈德杰;殷燮礼
来源:秦健飞
2026-10-09 10:10
第六章 风雨中的坚守 一、去南宁 一九六六年秋,学校早已不上课了。免费的火车像一根根松开的线,把学生们抛向天南地北。有人步行去井冈山、遵义、延安,有人挤上闷罐车全国乱跑。秦锡灿挑了个近处——南宁。他在家乡活了十八年,走得最远的一回,也就是南宁。 南下广西大学住下,他先是发烧、咳嗽,浑身像抽了筋。校医院一查,急性肺炎,要吊青...
来源:秦健飞
2026-10-08 10:10
第五章 风暴骤起 一、山雨真的来了 《风赋》曰: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一九六六年的夏天,珞珈山下的风,到底从"青萍之末"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雨。 上一年秋天秦锡灿在信里还跟老爸说"天塌不下来"——那时候校园里不过多了几场报告会,课表被反复揉皱又展开,食堂宿舍里压着嗓子议论的,到底还是"传...
来源:秦健飞
2026-10-08 10:10
第四章 社教与四清 一、土墙房里的地铺 一九六四年冬天,武水虽是工科院校,也奉命开赴孝感,参加一场称作"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实践中去。 秦锡灿随工作队下到卧龙公社金星大队。来接他的生产队长把他领进一户贫农家。土墙,一间堂屋,两间卧房,堂屋后头一小间灶房,简陋得叫人心里发酸。屋里只兄妹俩,见来了个城里来的大学生,脸上很为难:实...
来源:秦健飞
2026-10-07 10:10
第三章 风起于青萍 一、课表之外的事 一九六六年的武水,课表还是满的。水力学、结构力学、工程地质、水文学一页页翻过去,像山里梯田一样规整。秦锡灿依旧是那个在天一亮就去东湖边背俄语、在台灯下把计算尺拉得发烫的少年。只是他渐渐觉出,课表之外,多了些别的事。 每周的形势报告会多了起来。下午三四点钟,广播里有时会突然响起集合的哨音
来源:秦健飞
2026-10-07 10:10
第二章 治水之志 一、听天书的日子 秦锡灿头一回被课业摁在座位上抬不起头,是高等数学的课堂。 彭旭麟教授讲极限,粉笔在黑板上走得好看:"当 x 趋于零,函数值趋于一个确定的常数……"底下几十颗脑袋跟着转,秦锡灿的脑袋却像陷在潭底的泥里。他在潭下完小、在兴安中学念的都是算术,极限、导数、微积分,是另一重天地的话。先生写的符号他...
来源:秦健飞
2026-10-06 15:10
第六部 大学岁月 第一章 珞珈山下 一、武昌站 二十多个钟头的火车,把秦锡灿从桂北的青山里,一直拖到了大江大湖的武汉。 车进武昌站时,天色尚早。站前广场上密密麻麻插着各色校牌,都是武汉各大专院校的迎新站。一九六三年,武汉水利电力学院是全国重点院校,在汉口、汉阳车站和长江各码头都设了点,往届同学义务守在那儿,见了背着铺盖的
来源:秦健飞
2026-10-06 15:10
第七章 金榜题名 一、从容备考 高三下学期,课讲完了,还剩一个多月系统复习。 兴安中学的晚自习灯火通明,许多人挑灯夜战,教室统一熄灯后,宿舍也灭了,便有人点起自家的煤油灯,就着豆大的光,一页一页地啃。那劲头,是穷孩子把命运押在高考这一搏上的孤注。 秦锡灿却不去凑那热闹。他生性有一股子笃定:知识是平日里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临
来源:秦健飞
2026-09-30 15:09
第六章 一二·九的歌声 一、田汉的呐喊 城台岭的秋意褪得很快。一到十一月,兴安便落进了严冬。 秦锡灿上高中这两年,渐渐摸熟了这所坐落在古灵渠畔的老学堂的脾气。它不只有数理化的黑板和晚自习的灯火,校史里还浸着一股子硬气。早在抗战烽火燃遍半壁江山的时候,就有田汉那样的文化人,沿着湘桂线一路南下,在这片土地上登台,用戏剧、用歌声...
来源:秦健飞
2026-09-28 10:09
第五章 兴安中学的读书声 一、入学兴安中学 1960年6月底秦锡灿圆满完成三年的初中学业时,临桂县正在热火朝天地开展劳动建校活动,全县中学生都被要求利用暑假参与其中。全校同学被分配到会仙中学参加建校劳动。 由于建校劳动,这一年取消了中考,这届毕业生按照在校成绩和政治表现秦锡灿和另外7名同学被分配到当时广西的八大重点中学——广西兴...
来源:秦健飞
2026-09-28 10:09
第四章 困难年月 一、米少了 一九五九年下半年,潭下中学的食堂里,米饭里的白米粒渐渐少了。 粮食关系迁到学校后,每月该供的那点口粮,从年底起一点点往下缩。先是掺了芋头,后来红薯也成了家常。肚子里那点底火,烧不旺了。外头村里更紧——存留不多的米,每次只抓一把,和着红薯藤晒干磨粉、加进南瓜,熬成一锅稀粥。能下肚的,慢慢从米变成...
来源:秦健飞
2026-09-24 10:09
第三章 人民公社 一、一夜之间 一九五八年的秋天,秦锡灿在潭下中学住校。等他月半头一回归家,村子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了。 先是牌子换了。村口那块写着"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木牌被摘下来,换上一块新漆的、字更大的——"人民公社"。他老爸说,全国都这样,报上讲,毛主席在河南看了一处叫七里营的,说了一句"人民公社好",这名字就一夜之...
来源:秦健飞
2026-09-24 10:09
第二章 跃进的炉火 一、进入初中 一九五七年秋,秦锡灿背着娘缝的青布书包,走进了潭下中学(当年叫临桂县第六初级中学)的大门。 这所中学是头一年才办起来的,校牌上写着 "临桂县第六初级中学 "。念中学要住校,一个月才回一趟家。秦锡灿把铺盖卷背进集体宿舍,把碗筷挂上床头,他心里既欢喜又忐忑——从村小到高小,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进中...
来源:秦健飞
2026-09-23 11:09
第五部 建政与运动 第一章 社会变了 时下这日子,好像是一年比一年有奔头的。一九五五年的春天来得早。枣木圩的桃花才谢,田埂上就有人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地往村公所走。 小秦锡灿蹲在牛栏边,看那头分了三年的大黄牛甩尾巴。牛还是那头牛,可这些日子,村里人说话的调门变了——从前拉家常是"你家插了几亩秧",如今张口就是"你家入不入组"?入...
来源:秦健飞
2026-09-21 16:09
第七章 放牛娃的眼睛 秦锡灿八岁那年的春天,轮到秦家放牛的日子。 八户共分的那头大黄牛,牵回自家栏里时,小秦锡灿怯生生凑上前,伸出手,被温热的鼻息喷了一脸。牛眼又大又湿,像两口深潭,映着他小矮个的影子。他忽然不怕了。从此往后,坡上的风、田埂的露、还有那些烤得喷香的红薯,都和他拴在一起了。 家里人从小唤他"老四"。家族里排名第...
来源:秦健飞
2026-09-21 16:09
第六章 巩固新政土改分了田,秦家的年关过得比哪一年都踏实。灶屋梁上挂起了半竹竿串腊肉——那是分田后头一个冬天,秦鹏程用帮村里算账换来的几斗米买了猪肉,叫秦锡灿的娘腌上的。小秦锡灿仰着脸数那油亮的肉条,娘在灶下笑:"往后啊,咱自己的年,一年会比一年厚。"可秦鹏程心里有数。新天地的底下,还埋着不少旧社会的暗桩:散在山里的残
来源:秦健飞
2026-09-17 11:09
第五章 分田分地一九五〇年冬天,比往年更冷些,可秦家父子心里却焐着一团火。这年十一月十八日,桂北区委和桂林地委的工作队,开进了灵川县甘棠区的七合、芦山、延祥几个行政村。这是广西第一批土地改革的试点。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山乡:要分田了,要叫种田人有自己的田了、有自己的山林。没过多久,工作队也来到了秦鹏程的那个枣木村。
来源:秦健飞
2026-09-17 10:09
第四章 清匪安民一九五〇年开春,山里的风还带着刀子似的寒意。秦鹏程在村小的破堂屋里教孩子们描红,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偶尔远处传来一两声闷响,村里人分不清那是春雷,还是山那边零星的枪声。城是解放了,桂林的红旗插上了独秀峰。可桂北这方水土,旧日桂系经营多年,什么"自卫、自治、自给",什么"寓兵于团、寓将于学",还乡团、民团、
来源:秦健飞
2026-09-16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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